脚的整理起里衣，一边：“无碍，等回波谷我给你拿些新的来。”

“多谢。”

话落，一阵沉默。

半晌，宋翊真悠悠：“你现在是何修为？”

裴焱疑惑，看向宋翊真：“元婴中期。”

听罢，宋翊真了，又：“早些你同我说是修为突破在即而受心侵扰，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到底还是有关个人修行的隐秘事，宋翊真在心里盘算了好几说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直说为好。

“在你走火期间，我于你识海中听到的尽是我的名字。你的心可是因我而起？”

闻言，裴焱怔愣，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作答。

宋翊真也不着急，一双浅得好似玻璃珠一般的眸注视着裴焱，静静等待男人的答案。

好一会儿，裴焱才嚅嗫着开：“不是……”

许是心知这个答案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他又补充：“不全是……”

“什么意思？”

裴焱垂眸看着地上的石砾，语气沉闷似带着极大的自责：“我一直后悔，骨林秘境未能救你。”

宋翊真顿时哑然。

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毕竟二人不过同僚，至多关系尚且还行的同僚。

骨林秘境是凶兽睚眦的戾气所化，每隔三百年开启一次，自来凶险异常。

当初，更有邪秽混秘境大肆杀戮，致使秘境崩塌。而宋翊真好巧不巧跌落秘境隙，九死一生。

那时场面本就混，众人堪堪得求自保，又哪来力朝他人伸援助之手呢？

“这不是什么……”

“我知你不在意！你无所谓！但是！”宋翊真的话好像戳中了裴焱某个隐秘的痛，让他一激动起来。

说完，他缓了气，尽可能平复心绪以免又落障：“若非骨林秘境一事，你怎会念白苏杳，而和这个畜生结成侣？何况骨林秘境多半是白苏杳有心为之！若我当初能破了他这局，如何会有后来这许多事……”

说到这，裴焱便控制不住想起宋翊真那般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剖丹之事。

“只要一想到你竟然生生将自己的丹……我就难以原谅自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翊真要再听不懂裴焱于自己的谊，不是傻那就是蠢了。

他虽对这份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十分珍重。

只是，他觉得这般宝贵的谊于他这样的人，实在不相。

“我不是会因为念某个人的恩而选择以相许的人。”

宋翊真当是该安裴焱的。

可他想了半天又无从，只望能借和白苏杳一事叫裴焱类旁通。

“我不否认，秘境一事确实是我确认与他谊的契机。可早于骨林秘境之前，我就对他心生意。就算没有骨林秘境总还会有其他秘境，你我并非一门，你又如何能面面俱到？”

说完，宋翊真踌躇片刻，还是决定再补一句。

“我已然欠你良多，莫要再叫我愧疚难当了。”

语毕，裴焱抬直怔怔地盯着宋翊真。

良久，才低脑袋，淡淡：“好。”

话落，二人缄默无言。一时间，唯有声潺潺。

似是气氛实在尴尬。

好半天，宋翊真才换了换绪，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松些：“我应当是炼形成了。只是……”

说着，他摸了摸突兀地在脑袋上的兽耳，继续：“再修炼，却像卡了瓶颈，再难分毫。恐怕这耳朵和尾要等化形才能彻底收回去。”

“那你金丹如何了？”

宋翊真摇摇：“还是老样，恐怕想要修复没那么容易。”

此类法最是规正，但也最慢。若换其他妖类，只怕定要搏上一把，以他人气来弥补丧失的修为。届时就算未被天发现，也会被从妖族除名而任人诛杀。

“我先带你回谷，叫谷主看看，一步该当如何？”

想来，短短六个月，宋翊真修为已然不少，若能再得指一二，必定事半功倍。

宋翊真本想拒绝，可还未开，却被裴焱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