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凌铵一手护着厌清，一手剑抵御气浪，吼：“师尊，你疯了吗？你想让我们今日全葬此??！”

“凌铵，看在往日师徒分上，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心抬手，凶煞环绕的邪剑应唤而来，剑指苍穹。

“放开他，然后离开这里。”

剑尊眸中凶戾一闪而过。

“否则，我决不手留！”

凌铵攥剑的手了几分。

他知，像剑尊这等大人向来是言必行。

崔季玄犹豫地看着他：“师兄……”

厌清也附在他耳边，颤声说：“凌铵……你走吧。”

“我走，然后留你一人面对他吗？”青年邃的眉忽然舒展开来，“我可不是这渣男。”

他把厌清托付给崔季玄，抬手剑指谢灵逍，烈的威压让他咬牙关。

“师尊隐世前曾嘱咐我，若有一日见他双眸全紫，则必有异端。本来我还不肯相信…现在看来，这位阁……只怕你从来没想过放我们离开吧?”

他一气，好了迎战准备。“厌清乃铵心悦之人，若能侥活于世，必不负卿。”

此次前来，他已打好宗门上，若他今日死，自会有家族中人前来将接走。料想剑尊虽为当世最者，只怕也抵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的理。

“季玄，还不快带他离开！”

“竖尔敢——?！”心震怒之，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脚泥土寸寸迸裂。

凌铵集中全力，侧避开锋利剑气，抬手格挡于剑刃之上。

只听“叮”得一声响，两剑相接，狂涛如焰，灵气漫天，竟是直接将崔季玄和厌清震到数十丈外。

“这么些年不见，没想到你步斐然。”心一剑斩，惊叹：“假以时日，你的修为必能企及大。”

凌铵咬牙抵挡，虎发麻。两人兵刃相，刀光剑影间百招已过，达到都看不清的速度。

“可惜，你也就止步于此了。”

心陡然加重手中力度，邪剑桃酥发刺耳嗡鸣，无数血手瞬间攀附于凌铵的赤剑之上，一时间天地昏沉，鬼泣魂哭。

凌铵只觉心一痛，惜如珍宝的本命剑竟然“咔嚓”裂开一，然后以迅雷不及耳之势碎成无数片！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心一拳打上他的，他“哇”地呕一鲜血，不受控制般倒飞去，一路撞开无数山林草木，直到嵌固的山岩。

“轰”一声响，只见山岩迸裂，碎石，黄土漫天，尘沙如洪。

桃源一片狼藉。

江河逆，草木倒伏。

山峦崩摧，日月同昏。

这就是至者的战斗，胜负如同转云烟。

崔季玄捂住不断血的腹，费力地咬开传送灵符，促厌清：“阿，快走！”

谁知厌清一把将他推阵法里，自己不断往后退去，神悲怆又决然。

“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凌铵今天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摸了一把泪，脸上血痕鲜艳无比：“一切都因我而起，我就是最大的罪人……不就是留在剑尊边吗？我留，我留就是了！”

崔季玄抓了抓他的背影，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烈的不甘和痛苦占领了他的心神。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阵法消失的前一刻，一抹紫气偷偷钻了崔季玄虚弱的识海。

山脚，废墟里。

凌铵浑经脉尽断，半死不活地靠在碎石边，脸上全是血污。知到阵法消失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松懈来。

“死到临，你竟笑得来?”心嗤笑一声，分神压制不断耸动的剑尊神识，耐心全然耗尽。

“你的好师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消耗灵力镇守结界，就是为了把我封在这里。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可惜，你们今日都要死在此。”

心不再多言，抬掌悬于凌铵天灵盖上，微微使力，就要将他斩杀于此！

谁知一秒，一雄浑的妖力竟然凭空现，将他震开百丈远！

这气息……

心稳住形，眸光瞬间猩红。

“厌伏洲，你竟然敢现在我面前??！”

太好了，他成功了。

厌清抹了抹嘴角留的鲜血，努力把翻涌的血气咽回肚。

他就知，师尊肯定留了应在那枚玉牌里。

千钧一发之际，他动自血浇玉牌，果真发了师尊留的一抹神识，相信师尊不久就会锁定桃源。

可一秒，行逆转的灵力倒经脉，让他本就产生排异反应的躯不堪负重，“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我好不容易挣脱了他的束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桃酥隐忍的声音响彻脑海。

【你是纯灵之，绝佳的炉鼎，只要他上你一次就会修为增加，就算你留在这里，凌铵也和废人没有区别。】

【我们之前谈好了的，只有你离开此地，去找厌伏洲，你、凌铵和真正的剑尊才有得救的希望。】

没错，他早就和桃酥串通一气准备逃。谁知凌铵和崔季玄的突然现打了他们的计划。

厌清摇摇晃晃站起，吼这辈最大的声音。

“谢灵逍——你他妈给我听着——！”

“你要是敢杀他——！我就当场自爆——！我永远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吼完这些话，他再也撑不住了，一跪倒在地上。

未等目眦裂的心赶来，他手中的邪剑竟然开始疯狂挣扎，不要命似的往他上。心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反，怒吼：

“桃酥，你疯了——?！”

桃酥看了他一，在原地消失，转瞬现在厌清边。

只见他的躯冒红光，一瞬间乌云蔽日，万鬼哭嚎。

以此剑为祭，以生魂为引。

桃酥咬破指，在厌清额抹上一个玄妙符文。

刹那，两人所占之裂开一黑渊，渊中罡风无数，万千。

就算神魂俱灭，他也要带厌清离开此地。

桃酥想，他答应过他的。

这是誓言。

……

他们刚消失不久，一只苍白消瘦的手生生撕开了结界。

来人萦药香，眸光似血。

正是因为令牌碎裂闻讯赶来的厌伏洲。

“你真是会躲啊。要不是那个令牌，我甚至完全找不到这里。”

厌伏洲忍心杀气，一脚踹上白衣剑尊。

“瞧瞧你现在的样，像条死狗一样，摆着给谁看呢?！不是非要和我抢人吗？你倒是把全须全尾的找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