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了，再然后呢？

她猜不现实到底发生了什么了，所以是张实繁是被抓了，她因此得救吗？

一杯很快被端到嘴边，李淳岸把王释诚的嘴里，她也顺从地砸吧了两，即便这时贴起来，她也忘记不了那时她用看见卑贱的神看向自己，独自逃跑。

本来她是不计较的，忽然得救了，她又记起了她这个搭档是怎么一步一步推自己地狱的，她不愿和李淳岸再有任何瓜葛。

她不愿说话，李淳岸并非是关心她，她仿佛是来笔录的，提问一个接一个。

她沉默以对，她也不肯走。

有些事逢山过了，才会觉得本不要了。

李淳岸的假没休多时间，局里就赶把她叫了回去，上给张越安发的逮捕令总算是批了。即便局收了钱他也挂不住了，该抓还是得抓，不然去的该是他了。

偏偏荷枪实弹地围住了张家老宅，离奇扑了个空。这几天，几乎全湖岸的刑警都在搜寻她的影踪，消息散得一二净。

要说富商大贾，谁边不带两个打手的？李淳岸找人一打听，湖岸市的保镖行业里竟然传着她已经被警察拘捕的笑话，敢连张实繁的自己人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王释诚和张越安，不，看王释诚和她熟识的份上，她的本名是张实繁才对，她们自横山以后应该是一直在一起的。如今张越安人间蒸发了，张实繁她几乎以为王释诚小运气不好，如果没有被当作玩被张实繁带走的话，该是被灭抛尸了。

那天离开那黑诊所，李淳岸本已经打算就此放弃，反正胡太英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可被喂嘴里一坨屎——被着的一买卖，她不能不张实繁的生意，陈静希的死因算是她的活命钱。

伤未愈，她就回到湖岸公安局，开始查起了卷宗。这桩案完，她要彻底离开警界了，抓人、审人、然后送监狱，她暗自自嘲，日光之怎么会没影，警察该是当代最符合西西弗斯神的职业……

笑归笑，她查起来仔细又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知她在查和陈静希相关的问题，幌得大个，这才遮掩得住她的命，毕竟胡太英那么聪明又懂周旋的人也送命了，她本能地抗拒这桩案，她不能不谨慎……

她本打算着鼻去查个清楚，警局里的追捕令来得像陆上的龙卷风，凭空而起。倘若张实繁已经落难了，以后的事很难说清了，她在等着盼着雇主死了，单黄了。总之先休个假也无妨，张实繁失踪之后，她便顺势向警局告假，曾经在帮派的关系她也不吝啬用了——胡太英的死尚且没有眉目，却给她听到了小孩的消息。

胡太英过去收买的小弟听她在问张实繁有过的梁，带着她去了一家红灯区的洗浴中心，刚亮了份，经理的那小手指一掂就跟唱戏似的滔滔不绝了。

“你原来是两吃的主儿啊，一个女孩纸这生意，真不容易……要说这两天儿，谁家里没嚼啊……”

“梁啊，张家那小女娃，可不得了的啦！她的梁怕是要比她家修的遍坡的房还要多啊。不过你是看着她被警察抓了，保不齐过几天就又来混江湖的，毕竟她有的该不只是她老的荣华富贵，咱们这些吃饭的，可就最清楚喽！”

“就你那么大的时候，那我也是该去电影明星的，可惜daddy后来落败了……我去跟着爹地一起去过张家的私宅聚过几次，啧啧……都说有钱人玩得呀，张大小是得最有品的，钱给得也大方，说不上左拥右抱那么俗气，也就是一个女坐上，还有一尊大佛竟然也愿意陪着她说说笑笑的。说了你都不信啊，连她……”

他那张嘴啊何必卖什么关啊，给他搭了戏台也不他的表演。李淳岸一边觉得他那张嘴何必风月，去说书也养活得了；一边觉得他是不是拿自己寻开心啊，该是这周围的听众都厌烦了，逮着个新对象，尾不得翘老了。

瞅着关键，他又不肯讲了要表演，指和拇指虚空了钞票。李淳岸摸钱夹，数了十张红的，无语地，合他演，“连什么……连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