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答应过你的，我不想失言。今日的约定今日完成，明日我们还有明日的约定。”

章毓卿给陆惟脱衣服的手顿在了那里。

“怎么了？”陆惟问。

章毓卿找了个借，掩饰笑：“我都不知我跟你还有这么多约定。”

陆惟光着膛把章毓卿搂了怀里，章毓卿听到他笑声在他腔里回着，“成亲就是一生一世的约定。”

一生一世怎么能够呢？陆惟想着，至少要许三生三世才行。

陆惟把章毓卿在他怀中拱的髮别到了耳后，目光温柔，“卿卿，等封禅结束，我们就回凉州。”

章毓卿微笑着。

夜里，章毓卿了个梦。

梦中她没有埋在心底，一个字都不敢枕边人透的血海仇，只有她跟陆惟举案齐眉，儿女绕膝，陆惟一如既往的对她贴温柔尊重。

然而她在梦中，总有一梦幻般虚假的恐慌，就好像这一切不过是她疯癫臆想来的假象，自欺欺人，沉溺在虚伪的幸福之中不愿意醒来。

直到有一天，她和陆惟站在崖之上，夜风烈烈，纵然两人隻距离数步，却好像隔了万里之遥。

旁边章毓莹依偎在陆惟边，大骂她是臣贼，隐藏真实份，欺瞒世人，居心叵测，其罪当诛。

而陆惟呢？

他冷冷的看着她，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一般，手挲着腰间的刀柄，随时都可能刀斩向她。

章毓卿想说话，奈何梦中像是被住了嘴，一个字都说不。

惶惶间，章毓卿终于醒了，睁开了睛。

陆惟半支起担忧的看着她，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见她睁开，终于松了一气，“梦魇着了？”

外面烛光飘摇，帐里光线昏暗，章毓卿了好半天时间才渐渐找回理智。

前忧虑贴的夫君渐渐和梦中那个冷冷看向她的铁血将军重合到了一起。

“怎么样了？找个大夫瞧瞧吧！”陆惟看章毓卿睛睁开又闭上，要起叫人去请大夫。

章毓卿伸手拉住了他。

“我没事。”她一张嘴，声音就有些哑。

陆惟掀开帘，起给她倒了杯茶，抱起章毓卿，让她靠在枕上喝。

“你梦见什么了？”陆惟问。

章毓卿迟疑了一，说：“都忘了。”

陆惟拿起几蜡烛，从还燃着的那蜡烛上借火引燃了，屋里的光瞬间明亮起来。

章毓卿青丝披散在肩膀上，衬的一张小脸有些苍白，低垂着眉，看上去心事重重，惹人怜。

陆惟不免心疼，觉得就是最近京城风云际会，形势多变，才让章毓卿如此心累。

“忘了好。”陆惟坐回到床上，搂着她，“多些光亮，邪祟就不会找来了。”

时人迷信，认为人噩梦是被不净的东西缠上了。

两人重新躺后，陆惟把章毓卿搂的的，两人呼缠间，章毓卿突然说：“如果……”

“如果什么？”陆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