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个样，你看到了吗？”

陆惟抬起，想起宴上的安平帝，消瘦摇晃的，涂满了白‘粉的脸，活像个鬼一样。

“看到了。”陆惟合上信纸，安平帝喜好五石散和丹药，外都知，了五石散或者服用丹药之后神亢奋，跟疯了一样非得杀人见血才舒坦。

丹药有丹毒，吃多了会溃烂。安平帝肯定脸上已经烂了，所以才涂了那么厚的粉遮掩。

“他是不是快死了？”章毓卿靠在床上喃喃问。

陆惟一怔，起走到章毓卿跟前，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问：“你在担心什么？可是担心安平帝死后会天大？”

“你觉得会吗？”章毓卿反问。

陆惟沉：“肯定有人会反，到底是谁就说不定了。”

就看谁先忍不住。

“怎么胆突然变小了？”陆惟亲着她的脸颊笑，“当年举着刀站在城墙上，要跟胡人同归于尽的人是谁啊？”

他觉得章毓卿担心天会，多半是担心孩，他们如今为人父为人母，自然想让孩生活在太平盛世，而不是世之中。

“别怕。”陆惟搂着她哄，“我能护住你跟孩们！”

章毓卿就像是没听到陆惟的话一样，说：“安平帝死了，那章毓莹的儿是不是就要即位当皇帝了？”

陆惟，“皇上只有中所的嫡，若无意外，便是皇后的儿即位。”

“她儿即位了，她不就是太后了吗？”章毓卿看向了陆惟，“大夏的太后可以再嫁吗？”

陆惟失笑，“太后是皇上的母亲，怎么可能再嫁！皇上的脸往哪搁？除非……”

“除非什么？”章毓卿追问。

陆惟想说除非太后再嫁能带来的好可以远远衝抵给皇帝造成的颜面损失。

大夏人讲究守贞，而草原上的胡人则没有那么多礼仪规矩。若是正当壮年的皇帝突然过世，留未成年的幼即位，太后可能会找最有权力的那个男人嫁了，让小皇帝认后爹为仲父，形成稳固的权力关系，保障小皇帝的地位。

但大夏从未有过如此先例，安平帝还没死，章毓莹也不可能再嫁人。

“没什么。”陆惟说，“除非她不想当这个太后了。”

章毓卿轻笑了一声，“要我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郎。若是能得有郎，太后那个尊位也没什么好稀罕的。”

陆惟抱着她笑。

章毓卿本就心里憋着火气，听他笑更是生气，不悦的问：“你笑什么？”

陆惟说：“她不是你，你怎么能用你的想法去揣测她？对她来说，什么有郎无郎，都没有荣华富贵重要。你让她放弃太后的尊荣去嫁人，怎么可能？”

“要是她当太后了，看我不顺，找我麻烦……”章毓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