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里，抓，然后吻上去。

后半夜，不知几。

两个人的手机都没电自动关机了。

施斐然的手表在某一个瞬间被他扫落，卷了被窝，他想等会儿再帮施斐然找。

再有就是，施斐然拒绝了他再再再一次的提议。

裴映把手伸被里，大致摸了摸，摸到了手表。

将手表放回床，原样躺回来。

注视着施斐然的脸看了一会儿，他认认真真重新提起刚才的话题：“我真的不喜方理。”

施斐然转过看他，拧着眉观察他片刻，眉舒展开：“我也不喜方理。”

那好的。

沉默。

只要他们两个保持沉默，加上家里蜥蜴不会说话，那么正常况来讲，这栋楼几乎没有其他声音。

施斐然噗地笑声。

他不知施斐然又笑什么，但他总是莫名能共到施斐然的绪——他跟着笑起来。

笑的膈肌有疼，他问施斐然：“你笑什么？”

“多少钱……买的这栋楼？”施斐然问。

裴映举起手，在夜光晃动一个“耶”的手势。

接着，他就被施斐然一脚踹歪了。

“谁他妈两个亿买小产权公寓！”施斐然坐起来，又将他抓回去在床上摆正，“你赚钱容易，也不是这么个法儿吧？”

“可是我你。”他说。

他并不是想见针地表白，他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施斐然的表有些无可奈何，伸手过来，在他颏上挠了挠。

他享受这样，当初看见施斐然挠学校里的野猫的颏时，他就很嫉妒那只猫。

折腾得稍稍过，早上，施斐然的门时间比平时晚了一小时。

施斐然刚把车停在停车位上熄火，手机突然响起来。

原始铃声。

他没动手机设置，所有人依然是静音，而唯一有铃声的依然是……施鸿。

盯着屏幕一气，划向接通，拿起手机贴在耳边。

“爸。”他开。

“上班之前，来找我喝杯茶吧？”施鸿说。

他的思维停顿了一，回答：“好。”

现在是上午八五十，施鸿了解他的作息，这个时间，他几乎不可能在悠哉悠哉的“上班之前”。

压抑像一条绳索，一圈一圈捆住他一大早的好心。

拇指在方向盘上狠揩两，重新发动车，开走。

施鸿家里。

施鸿的正妻李在辟来的佛堂里抄经。

梵语唱隐约从佛堂关闭的门板里传来。

施鸿在台上喝茶。

一个不知是助理还是卖茶叶的中年男人穿着唐装在给施鸿倒茶。

施斐然不自觉低扫了自己的西装摆，检查上面有没有轧来的褶皱。

检查完毕，他迈开脚步，走向台。

“爸。”

施鸿了。

“少爷好。”唐装男人朝他鞠躬。

施斐然在施鸿对面坐。

施鸿同他聊了聊梁佳莉，喝了两杯茶，安静来。

施斐然明白什么意思。

这是闲聊结束，施鸿打算说正题前的停顿。

“我听人说你和一个小画家好了？”施鸿问。

差忘了，他在那所艺术空间里，趁着劫后余生的冲动，当众公开和裴映的关系。

冷汗一一冒来，黏糊糊地压在后背上，他坐得笔直，意识地摸了摸西装方那颗风度扣。

短暂的沉默后，施斐然回答：“对。”

“刚好，我一个朋友在绿洲站看到树上挂海豚的那幅画。”施鸿了面前的茶杯，施斐然接到示意，端起茶壶为施鸿添上茶。

“他很喜，想要原作，”施鸿继续，“你帮我问问那个小画家，愿不愿意送给我？”

那是整个绿洲站主题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