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的手停在他上方那一段腰上。

“你确定这样可以躲开我？”裴映问他。

“别胡闹了。”他说，又格外尴尬地把自己翻回正面。

裴映得还有些重，嘴也重新蔓开血。

“抱歉。”裴映撤开贴在他肤上的手，后退半步。

施斐然保持着沉默。

裴映挪开了视线，环视房间，却注意到门的监控屏。

——此刻监控屏上播放的视角显然不是门外那个假摄像拍到的视角。

裴映的表一一变得诧异，求证一般看向他。

裴映多么的聪明，反应多么的快。

他知裴映想通了，那晚裴映躲开了假摄像，那晚裴映在他门守了整晚，那晚裴映在速写本上画的机场……

他知裴映在门外，但裴映不知他知。

现在，裴映知了他的知。

妈的。

裴映现在本没法狡辩。

施斐然想替裴映狡辩都想不到词儿。

因为那张画上，施斐然围巾上的怪异苏款式都被清晰地一笔笔描了来。

施斐然完全没有准备，那段回忆生生拍在他脸上。

他只能问：“为什么不跟我回国？”

九年前他遇到裴映，七年前裴映明确地抛了他。

被他不断忽略的难过铺天盖地找上来，鼻发酸，睛也酸。

可裴映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施斐然别开脸，背过。

“斐然……”

背对裴映不解决他的心结，施斐然使劲闭了一睛，抬手抹掉被碾碎的泪，转回面向裴映：“我们认识莫琳的时候，那时你明知我在追她，为什么跟她上床？”

“我没有跟她上床。”裴映说，“但我确实跟她暗示过好，因为你在追她。”

“为了证明你比我？我在诗社给她写了一个月的诗！为了维持狗的浪漫我跟她连话都没说！结果你给她画了一张掌大的画像，她就上你了？”施斐然渐渐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声音。

“不是的。”

裴映试探着凑近，伸手抱住他，轻轻他的发。

“不是的。”裴映重复。

“我只是讨厌你追求她。那个面包店，你在我边坐那时起，我就想侵犯你。”

裴映用一过于平淡的语气陈述着，好像这是一件再符合常理不过的事。

施斐然一动不动地待在这个人的拥抱里，呼幅度不自觉收得很小。

熟悉的恐慌随着心脏动在血里淌，他惊讶地发现，裴映的答案让他不想跑了。

他担心被抛弃，但似乎可以忍受这绪存在，同时和裴映在一起。

他用额贴住裴映的额，闭上睛，溺在缠的呼里。

施斐然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和裴映窝在床上。

他主动聊起了以前的事，聊起校园里那只总是竖着掸一样尾的胖猫，聊起他托多少关系才把裴映转到同一个宿舍房间，聊起梵写给弟弟提奥的最后一封信，探讨梵写那封信时到底有没有自杀的念。

天蒙蒙亮。

施斐然哈欠连天，不舍得睡觉。

“我在桃源里买了一栋房，和这里一样，只有洗手间带格挡。”裴映说，“我总住在工作室不是办法，桃源里那栋房已经晾掉了油漆味，你愿意和我一起搬过去吗？”

同居？

施斐然了嘴。

他明白，今晚突然冒的跟踪狂让裴映不放心，这片区域的治安让裴映不放心。

但这个邀请提的太突然，他不是不愿意，他需要时间过渡到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