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去的时候，他离开了弼兽园到正殿里去听课。

玄乙天尊每月的初十、十五和二十晚上都会在正殿讲大课，所有弟和侍者都可以参加。同印了正殿后，就找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位置坐，掏纸笔认真听讲记录。

大殿里焚香清幽而悠远，除了天尊洪钟般的声音，谁也不说话。

同印听得迷了，忍不住抬起来看向远坐在堂上的上神，上神法相严慈，金衣恢弘，后有七彩光环绕，左右是铜鹤衔着香片，两烟升起，缓缓地散彩光里。

了课，仙人们各自散去。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同印没有着急去浴堂，而是先回到兽园清灵兽，确认了所有灵兽都回到了兽棚里，没有丢失一只，才到泉边洗澡。

他其实不喜去公共的大浴堂，里拥挤、嘈杂，那些仙人的注目也让他很不自在。兽园的泉质澄清、凉，还能舒缓禁符压抑龙威的燥和疼痛，对他来说是更适合的沐浴地。

月光，他除去了衣鞋，一扎灵泉里。

底万籁俱寂，同印闭上了睛，任由冰凉的和月光从肤上淌过去。禁符的光此时更加黯淡，龙肤的表面隐约幻化一层黑的彩的鳞，随着泉的动，鳞片翕张缩展，然后又隐匿在肤。

不知过了多久，面哗啦作响，龙王浮上岸去，每走一步，泉自如地从他上褪。

重新把鞋穿上的时候，他已经是、洁净的了。

他的房间在兽园后面，一排等偏房的最后一间，本来是个存蓄杂的库房，临时腾来给他住的，里被箱笼和铺陈满了，墙摞几只大篾篓，窗上吊一挂一挂的棉线，串着些药材晾晒，晒得被卧都是一昏昏沉沉的药味。

同印爬到床上去，被是僵冷的，一温度都没有，他手脚缩着，把被上半截睡了，脚一伸直，半截还是冷的。好在他一向习惯冷，天上的冷和海里的冷终究没什么不同。

没过一会儿，他就睡过去了。

案的灯在不知不觉中熄灭。罩床的碧青纱帘在月里来回，一波滔滔的觉，小小的床是上一艘小小的船，载着沉睡的龙王回到故乡的海。

海面平静，夜的风呜呜如笛，唱着那上古的月亮，上古的神。

作者有话说：

龙王：i人社恐，勿扰。

刑台受辱

这一觉同印睡得很安稳，醒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夭暗的，见不到一丝光亮。

他床收拾衣容到厨房去。侍者们陆陆续续也到了，掌事鹄仙站在前拿着账册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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