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往往事不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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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惺忪地坐起来，划开来电，压住起床气问，“一大清早，扰人清梦，莎莎你最好是有什么大事要跟我说哦。”

薛摆摆手说不是，“可能他今年夏天想送别的吧。”

她应，“好啊，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打车过来。”

她又梦到了周烬，十七岁的他，校服穿得板正修，脸上挂着淤青，直的脊梁仿佛被一记重拳折弯，微弯着腰，像一把绷张的弓。

莎莎邀请她来的这家雪场是成蹊最新开的，规模很大，雪厚实松，江飘穿着雪装备踩在雪上的觉就像踏在云端。

她会意识去看他的右手指，不自禁地想，他的指会不会很痛。

如果那天，她再多留一会，说不定周烬就会全暴了。

……

她被薛开车送回了家，车的时候两人告别，薛吞吞吐吐地跟她说，今年夏天的冰镇汽陆游可能不会送了。

被她称作莎莎的女孩语气活泼地，“今天老板请我们去雪，我想着你一直想去，就打电话给你啦。”

江飘不解地皱眉，想不通陆游持送了快八年的夏日冰镇汽，就这么突然地说要取消掉，“他不会是破产了吧？”

江飘没想到她把这事记得那么清楚，那是她在去冰岛之前，随说的一句话。她当时被工作压榨的没一活人气息，只能靠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地方来维持她的生命。

“飘飘，我跟你说——”莎莎双手卷成喇叭状朝江飘大喊，“我刚刚看到了…”

江飘正忙着回邮件，也没抬地答，“是吗？我还没收到消息，到时候开会可能就知了，不过我能不能拿跟这个公司的合作还是一个很大的未知数。”

江飘无所谓地，回到家后简单地收拾了一番，迷迷糊糊往床上躺的时候还在想，今晚可别再那个梦了。

名字，神凝滞半晌，意有所指地，“听说这个公司要从国外调回来一个新老板。”

梦醒后，她意识还有恍惚。手机铃声在床柜上响个不停，仿佛故意跟她过不去，是不让她梦一个完整的。

挂断电话后，脑里对那段梦的记忆已经慢慢淡化，她微叹一声，踩着拖鞋去盥洗室洗漱。

他手里攥着一本被毁坏的画本，封面熟，江飘一看来那是她奖励给周烬的。

少年从冗的小巷里往外走，背影拖在地上，被罅隙里钻来的光拉好，但她只能看着少年大而孤寂的影在她的视野里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