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能不能……”少年哑着嗓，哭得上气不接气地哽咽，“能不能不要丢我。你丢我一个人，我会……我会死掉的，除了爹娘，所有人都不喜我，我好害怕，他们也想杀我。”

方旌一面神游，一面面面俱到地为林青青引路。

兄弟，你病更严重了？不对啊，我记得你没有被迫害妄想症。

林青青便立在他侧，看着他冷冰冰定在那里。

年幼四年，活在沈娘的折磨中，毒素通达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他的幻痛不仅来自神经，还源自里的病灶。

镇国府没人指望方衿能为他们讨得一恩半赐，回门一说更是天方夜谭。

难不成陛当真有龙之好？其实方衿在里还是颇为受的？

最是风光的那一年，方衿没有被疼痛疯，却于郇州睁睁看着父母被斩去颅，差疯掉。

对方衿，林青青的心一直很复杂，她把一切都算得很清楚很明白，从到尾与少年隔着心。

说不清楚，也没必要思。

方衿疯病发作失去自保能力时，她起过万分之一的杀心。

被迫害妄想症？

他们的路刚刚开始走，便已经非生即死。

却奇地没有哭。

十几岁呼朋作伴的年纪，他却与所有人保持距离，纵然万蚁，粉碎骨，依然孑然一。

林青青垂眸，一黑影带着山楂的甜香扑过来，她握住剑柄，被少年扑个满怀，鼻间贴着他受伤的肩膀，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林青青：“……”

铜雀台上，她怀疑过是鞭的握柄断裂，还是她放手了。

方衿所立之地像一幅经久失的画，画中的少年神憔悴，肌肤苍白若雪，黑衣覆，一双血眸是他上唯一的彩，除此之外，再无生机。

有人说过，方衿活成了一块没有生机的冰霜，他缺失一个普通人该有的觉、乃至整个人生。

少年的泪被风，凤眸定定注视牌位上的名字。

方衿没有一日真正的开心过，没有一日不在独自承受伤痛。

所以，初来时她避开方衿。

背方衿走铜雀台，是于共患难的意，还是在报答他推开她那一的救命之恩。

所有人都在疯他，他如了所有人的愿。

从有记忆起，他就是迷惘的、怆恻的，不懂何为喜悦，不知何为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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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旌觉得岳父岳母这两个词充满讽刺，靖宣帝指婚太和方衿本就荒诞，传闻二人不和，到了火不容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