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第几回唤了內侍来，颜昭沉闷地坐在榻上叹了气，才要摆摆手让他去。

但他也明白, 天之事多是舍得，有得必有舍。

是以，阮程拱手又，“只要事成，臣心愿达成。御林军此后必然全权听从凤君号令。”

明明他想得清楚明白，偏生这心里总是隐约有些不舒服。颜昭微微皱眉，伸手捂上发闷的心暗，总归这后之中也不会永远只他一人。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与阮程联手。

一本万利的打算，话也撂了去。

阮程话里的意思……

阮程当真是个男扮女装之人。

手边的茶尚未喝就换了三茬，殿里的燃香也莫名地刺鼻，就连榻也坐得腰酸。

或者说，他又能去哪。

瞧阮程往外走去的步都轻快不少，颜昭却有些坐立不安。

低低唤了最为贴心的內侍来，坐着的颜昭却也吩咐不什么。

若阮程惹怒陛，也是他所犯欺君之罪。若阮程得偿所愿了，他得了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自然不会生敌对之心。

颜昭刚刚瞧见她时那个想法愈加明显，他遣了候在廊的內侍离去, 只站在远。

“椿予。”

“喵——”一声绵绵的小猫叫声从窗而来。

他已经等了太久。

颜昭开帮他，必有所图。而他所有的，无非是手中辖御林军之权。

颜昭故意停顿, 阮程忙保证，压低了声，“臣亦明白此事乃「欺君之罪」, 若陛当真要罚臣，臣定不会连累凤君，只说是臣威凤君才得了此番机会。”

颜昭蓦地站起，抬脚向往外走。人却茫然，不知该去何。

自己忖了又忖方试探, “此都是我信得过之人，我也不与将军说些虚话，此事陛若知——”

早前颜昭一直黏在陛边，瞧着她们自然又亲昵的模样，阮程几乎都快要死心。

“如此。”颜昭颔首，他猜得果真没错。

他手里拿着札记，扫过一又一，结果半个字都不曾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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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颜昭不在乎，他召阮程来，无非就是要这份保证。更何况，他只需安排好场地、时机便可，至于阮程能不能成事，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椿予。”

没想到颜昭竟会主动召他前来, 不论颜昭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这一回，阮程只想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正所谓峰回路转，柳暗明又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