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昭沉默了片刻，低，“她们莫不是要私吞这批官盐？”

“是李尘，她布局三年，等的便是这一刻。”

寻常百姓也不会留这么大一罐盐不带走。

他抱起罐回到原先的茅草屋里，递给阮程，“你瞧这个。”

“有可能。”阮程细细将前后线索捋了一遍，与他分析，“我猜李尘定是利用这次沉船，把打捞来的官盐挪为私用买卖来大量敛财。不然她也不用火烧运司这么大的手笔，火势越大，那些记录才会净净，毫无残留。”

鱼分别串好，又留了两尾提在手中，往茅草屋走去。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但很快他的眉心就微微皱起。

“那她岂不是早有预谋。”颜昭心里咯噔一，轻声，“我听妻主提及，这三年渝北的税收几乎占大晋钱库的五分之一。我猜李尘定是以朝廷的名义先额征税，不顾民生。导致渝北百姓对朝廷生怨言，而早前那个书生娘的死更是一个导火索，激化了民怨。百姓无力反抗，就只能寻着时机动手。”

不过，谁会把这么大的一罐盐留在这？颜昭稍稍用指尖蘸了些放在嘴里，又确定了一遍，的确是盐。

跟早前那些放坏了的小米不同，这罐藏得更为隐蔽，也不知是不是靠近河岸的关系，罐里的盐还有些结块，显然是受了。可即便如此，盐有多贵重，几乎无需再言。

阮程一愣，颜昭，“我在想会不会和之前的——”

“不错。”阮程接，“就像我们早前分析那样，能引起朝廷重视的，便只有大案。所以官盐运输才会了问题，这样也能解释为何那些暗中动手的百姓能的人不知鬼不觉，极为隐蔽地避开运司的监。”

两人相互对视一，脱而，“官盐！”

屋里的火正旺, 他先是把串好的鱼架起来烤在火上，又把那两尾鱼放在颜昭洗净的破瓦罐里煮着鱼汤。

虽说渝北的李太守已经上了折言明官盐船只沉没，但官盐打捞却还未有消息。理来说，那么多的官盐装在麻袋里，就算落也不会很快溶解。运司若是及时打捞，是可以将损失减到最小。

“这是……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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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不停, 颜昭也没闲着。去早前寻到小米的那个茅草屋里又翻腾了一遍，还真给他发现了一小罐盐。

颜昭眉心皱，“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等三年才动手。看王雨和吴阿四的反应，对于朝廷的怨念已是重。早动手岂不是更好？”

但昨夜运司莫名大火，暗卫也不曾传来京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