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珠, 像是人睡的音符。

他已经成婚，便是阮程与陛关系再亲近，也万不可在她面前只着中衣。更何况，如今的形显然是阮程替他脱了衣衫和鞋袜，挂在了木架上晾。

颜昭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反而恨不能自己真的淹没在冰凉的河里。也好过这般形。

他醒了过来。

里面黑漆漆的, 并不像有人居住的样。

瞧着陛背影越走越远，就要消失在大雾之中。颜昭心里一急，抬脚就要去追。偏生也不知怎得，他整个人都好似困在了一张网里，动弹不得，也喊不声。

颜昭中有了泪意，可他也明白，这怪不得阮程。

但衣服有，人易着凉生病。

他刚刚也探过颜昭的鼻息, 与平常无疑。多半是惊吓过度，这才了过去。

怪不得他会了那样的梦，怪不得陛会离他越来越远。

目便是无尽的茅草，颜昭怔了怔，撑着手臂一起，就瞧见在地上铺了茅草侧躺着的阮程。

男郎死死咬住，勾了自己的衣衫和鞋袜过来。沉默地一件件穿好，才要去看看。

阮程简单用地上的茅草扫了扫木床上堆积的灰尘，又铺了些相对净的茅草上去, 才把颜昭扶到木床。

颜昭回去看，登时就被一阵耀的白光晃得睁不开。抬手遮的刹那，风声、河拍打在岸边的声响慢慢清晰。

她后的月朦胧照着屋里的形。一张桌两条凳，外加一张木床。简单却也足够他们缓上一阵。

他的衣衫！

颜昭心中激，才要起去勾放在火堆旁的鞋。眸往木架上一看，脸登时唰白。

阮程松了气, 背着人缓步走了去。

急得男郎泪都快要来，好不容易拼尽全力挪动了，咚——

一夜动，便是梦里也不甚安稳。

一声闷响蓦地在耳边响起。

阮程本就累极，这会倚在木床边上。烤着和的火，慢慢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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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没闲着，先是照过去军中所学在屋里生了火，又去外面折了几些的树枝了个简易的木架。

难言的背叛齐齐涌上心。

是了，昨夜是她救了自己。

好在他们都是男郎。阮程并未犹豫，伸手将颜昭上的衣衫全都剥来，拧了搭在木架上烤着，等他的中衣差不多了, 又手忙脚地替颜昭穿好。这才脱自己上已经半的衣裙，挂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