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你的命是我救的。”元苏心中喟叹，激他，“便是到了渝北，你也是庆元的崔掌事。国事当前，你怎能夹杂个人恩怨？”

崔成话一，自己也愣在了原地。好半晌，才寻回自己的声音，“大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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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早前一样，元苏低低地，再次复述了那晚救他的形。

元苏心中定，待了船。几人就照早前的安排，分行动。

“不敢。”

但这世间只有活着，也只有活着，才能有更多的可能。

他将脸垂了去，他本不这个名字。

此番来渝北，他肯主动开。元苏是意外的，却也很是欣。

至少，他能鼓起勇气再来渝北。

“我说过，求生并没有错。”元苏只瞧了他一，便知症结所在。

可他却又怕死地苟延残了这么些年。

那些都是些普通百姓，手上有常年劳作的糙，面容也被江风得黢黑。

元苏知这睁睁瞧着所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无力，更清楚独活来的愧疚有多难熬。

“若非她姿势怪异，我不会发现你。崔成，你母亲至死，都不曾想过让你也没了生命。这些你不该忘记。”

他本该与家人一同死在那场雨雪加的冷夜里，他本不该生求救的意志。

当初崔氏事，是因官盐税收贪污。如今新官上任也不过三年，渝北又官盐大案。元苏直觉其中必有些关联。

他宁愿自己真的死了，以保崔氏骨气。

“我之所以能发现你，是因为你的母亲。”她看了肩微颤的崔成，“是她保持着举臂的姿势，用最后的意识，为你搏了一线生机。”

三年前，正逢伊始。便是了案，也都潦草结案，如今却是不同。她既亲自前来，必要查个落石。

元苏松了气，崔成平日里瞧着温和妥帖，确也执拗。再加上短短十九年，又经了大起大落。一时半会走不影是正常的。

初渝北，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倒是越往码走去，暗地里打量的视线就越来越多。

仿佛在半边烈火半边寒冰的地狱，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承受着无法宣之于的苦痛。更像是赤足走在刀尖，着血泪却又不得不继续。

「崔成」

“你那时意识不清，又混在人堆之中，便是有求救，也早就被沿途而来的脚步声、蹄声掩盖。”

“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