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声往窗外看去，瞧着那一月落清辉, 皎洁了夜。元苏的心忽得静了来，侧亦有了细小的动静。

颜昭手脚麻利地给自己盖好锦被，装作熟睡的模样。陛这两日才动了刀剑又受了伤，无论如何，他都得在她边陪着才好。

完药膏。

颜昭心中无底，猜测纷纷。

无需她低眸去看, 那熟练地溜她怀里的人，已经自然地伸手抱住了她。

只不过他也是一回在陛面前装睡，睫低垂，却又好似振翅的蝴蝶，张地直颤。

可事到如今，他睡都睡了。陛总不会真的将他送回福宁殿去吧？

“陛, 已经遣了凤仪车回去。”阁外, 崔成的声音低低响起。

察觉到元苏打量的目光。

他微颤，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睁开。

走？

元苏早就没了困意，单手撑脸好整以暇地瞧着他面上的神改变，角一弯，俯往他耳边低低提醒，“江远，可是忘了什么？”

“陛，你就告诉我吧。”偏偏颜昭好奇极了, 脑袋蹭在她的前襟，央着。

元苏笑笑, 却没有继续之前的话。他神着实纯净，对着这样的眸，元苏实在无法说那些孟浪的话。

窗外渐渐起了风，得枝叶摇晃，噼噼啪啪打在一。

元苏不说话，颜昭也不好说留。

那双漂亮的眸满是好奇，哪里还有半分困意。

正装睡的颜昭微愣, 却又不好直接问她。心里暗暗猜测了许多，始终没有绪。

他才不要走。

佯装睡熟的男郎愈发忐忑，几乎要压不住慌的心。

他真的很不中用。

他无需再装睡, 只轻声问，“你刚刚说我忘了什么？”

“陛。”颜昭悄悄睁, 角压着笑意, 总归凤仪车也遣了回去，这会再召来，也不是陛的。

外间的夜早就沉。

一如过去的三年，知他怕, 她也从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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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昭心中颓然，只要被陛一瞧，他藏在腔里的那颗心就仿佛秋来枝挂着的柿，沉甸甸地又被风着，摇摇晃晃，忽上忽。

瞅着凤仪车就要备好，男郎灵机一动，忽得极为夸张地打了几个哈欠。眸闭上，顺势倒在他一早偷偷摆好的枕上，嘟嘟囔囔，“陛，我我好困。唔，我我要睡着了。”

元苏浅浅嗯了一声。

相谈

即便，她是他的妻主，本可以要求他任何事。

他忘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