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急想要去够挂在衣架上的衣衫，脚一，顿时失了平衡，往一侧跌了过去。

踏上池玉石的瞬间，那双蓦地睁圆。周围燃着的莲灯仿佛了夜之中，只有她是万千星辉中唯一的光。

那个时候，她很欣赏他如此的懂规矩。但如今——

他更衣。哗啦啦的声中，清瘦的影缓缓转。

“陛？”

骤然生红发的清俊面容避无可避，清晰地映元苏帘。

元苏并非重之人，她侧开，慢慢收掌成拳，略过萦绕在心莫名的愫，从衣袖中拿个小木递给颜昭，“来而不往非礼也，木簪虽未成形，但孤早前还了这个。”

反倒是他自己几次动都会错了意，颜昭每每想起其中形，脸都烧得通红。也亏得前次有过相同的境地，这会他才能极快地冷静来，免得又被陛瞧见他的窘样。

“谢谢过陛。”急急扯过衣衫遮的颜昭窘迫，地了谢。又悄悄抬起看向元苏，见她正沉思着，登时缓了气。

她常年习武，握剑的虎早就磨了薄茧。这三年虽养尊优地过着，却也没有消了这年累月舞剑的痕迹。

“你我是妻夫，这样的小事，不必谢。”

这是合乎规矩的距离，亦不会太过疏远。

元苏哪里料到回来会让他如此惊慌，见他站不稳，想都没想，大步往前，一伸手极为利落地扶住了他的腰。

颜昭怔怔地看向不知为何又回来的元苏，好半晌，才想起自己此刻不着一缕。

只要与她提过养病期间不可行敦之礼，她定会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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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跌倒时，总会意识想抓住什么。

她不是先回去歇着了吗？

元苏低眸扫过快要把脸低垂膛的颜昭，心一顿，到底还是压住了那不知如何生的想要好好欺负他一番的杂念，扶着他站稳，负手退后了半步。

这几日颜昭大抵摸清了元苏的，陛瞧着面冷，实则是个温和待人，极为律己的女郎。

颜昭亦是，跌元苏怀抱的瞬间，几乎无需多想，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的肩。眸还无措地惊慌着，鼻息间却早已是她冷冽的淡香萦绕。

过往她也曾这样扶住过脚的凤君，男郎并不曾这样羞怯，只是淡漠地，风轻云淡地偏开脸站稳脚，再与她极为守礼地退开几步。

贴在他的侧腰，稍稍一动，都能真切地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暗间里炭盆烧得正红火，刚刚在他腰间沾上的珠，说话的功夫便没了踪迹，只留熟悉的徘徊在指腹，隐隐要勾起记忆里那些不可言说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