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撂开笔，闭目靠在椅背养起了神，将将有了些睡意。

崔成一愣，忙不迭又应。领了命要退御书房时，他形一顿，蓦地想起椿予上禀之事，重新磕跪，“陛，福宁殿尚有一事容禀。”

她蹙眉，迫自己静心。重新又看了几个奏章，思绪却越发的纷起来。

元苏微愣，瞧着那错开张地绞着手指的男郎，目渐渐冷静来。神淡然地将代表吉祥的玉如意放他手里。

当真是见了鬼。

坊间的那些传言，她最近也有所耳闻。她们既认定了凤君无，她就偏偏要给他权力，替他撑腰。

“是。”

他的笑滞在面上，满室的莲灯明亮，遮不住他眸里突如其来的惧怕。

“另外——”元苏尽量让自己神不太刻意，又，“顺问问颜卿，凤君的小字是什么，记住，此事不可张扬。”

“凤君病着，若是府中来人，照拂的会比人更仔细。”想起他伏在自己怀里哭得伤心的模样，元苏到底不忍叫他失望，又吩咐，“此次你去颜府，顺带问问颜家人，还有谁与凤君好，都可一起带来。”

“说。”

这是务府准备的，历代凤君所有之。

委委屈屈的声音不知从哪蓦地响起，她睁去瞧，偌大的御书房却并未有那声音的主人。

临走的时候，她看了殿里还燃着的喜烛，还有满目的喜字，到底没有再去瞧那个被烛火映在屏风上的影。

先斩后奏，实乃大忌。尤其凤君又是在选秀档上要接自家表弟，着实会让人不得不多想一些。

“陛？”

实在想不起的事，元苏从不会为难自己。抬眸唤了崔成来，忖了忖，“如今凤君病着，你且挑些贵重之去与颜府知会一声。”

元苏顿了顿，从往事里徐徐叹息了一声。如今他异常甜腻地缠着她，足见的确是忘了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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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的小木剑，他应该不喜吧。

“凤君未生病前，原本预备接家中表弟来中小住一段时日。只是还未见到陛，凤君便抱恙昏睡了过去。”崔成悄悄抬打量了女帝的神，见她并未不耐，壮着胆又，“如今凤君拟的通令已经发，却不曾上禀。陛可要去颜府一并将此事说清？”

铺在桌案上的奏章每日都堆积如山，也不知怎地，那上面通篇的谏言，往日一目十行的元苏竟一个字也看不去。

他的小字到底是什么？

而她——，却还有另一个不甚值钱的件给他，一把她亲手雕刻的小木剑。

这他都能想到的事，只怕是瞒不过陛的。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