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替他理了理被角，元苏眉心锁，负手往外而来，见着檐廊的一众御医，几乎要气笑，手往里一指，“这便是你所说的并无异样？”

话音一落，御医们登时慌得连连磕赔罪。为首的陈院使白的鬓发早就汗，心中全然没底。

后之中就这一位主，又是她亲自负责诊脉。

若是再没有法医治，只怕项上人也难保。陈院使越怕便越担忧，越担忧就越惊惧，毫无绪。

“陛恕罪。”

她声音都有了颤意，想先帝在时，她就在御医院供职，兢兢业业三十五年，瞅着今年十月就能告老还乡，荣归故里，现在却是悬之又悬。

但若要细思起来，陈院使心中渐渐有个不成统的念。

过往先帝后中极不太平，腌臜手段也是层不穷。如今凤君昏睡不醒，又无脉象改变。说不定这并非是病。

她睛眯了眯，越发肯定起来。当即叩小声禀，“陛，此事或许另有蹊跷。”

元苏瞥她，陈院使忙不迭往前跪行了几步，轻声又，“微臣今早替凤君诊脉请安之时，凤君的脉象与当无异。据殿里的內侍所言，凤君是在接旨预备选秀之后才昏睡不醒，”

见元苏面有所微变，陈院使咬咬牙，狠狠在地上磕了几个，几乎是气音，“是以，微臣以为，凤君此乃许是心病。若要病愈，须得解开心结。”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暗指颜昭昏睡，是拖延选秀之举。

“心病？”元苏一拂袖，语气冷了来，“孤给你们衣俸禄，就只得到这些模棱两可的说法？”

颜昭不是这样拈酸吃醋的人，这一，元苏很确定，“简直一派胡言！”

女帝薄怒，陈院使登时噤声。白的鬓发间隐约可见细小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扑簌簌跌落，哆哆嗦嗦接连叩求饶，“臣等臣等惶恐。”

“惶恐，孤瞧你们是活腻了！来人，将她们送去刑院，依律置！”

元苏平素最烦的，便是这只会推脱之言的无能之辈，她睨了崔掌事，后者登时明白，躬领命而去。

檐廊告饶声不断，一墙之隔的殿却依旧安静，仿佛与世隔绝。

中御医指望不上，这世间若说医术，元苏信得过的，也就只一位素月。护卫已经快加鞭去外相请。

窗外的月渐渐沉，素月来的时候，边疆的军报刚刚送至御书房。

过去元苏不在意后，不在意福宁殿，今次前朝后之中，她亦不会犹豫。

只是颜昭昏睡不醒，回御书房理政事之前，元苏到底有些过意不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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