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些年骑打仗，的确落了不少病。她自己不在意，颜昭却是放在了心上。药膳药浴，只要是御医言之有用之，他都会遣人送来。平日里更是仔细叮咛她侧的人时时提醒。

“回禀陛，凤君一切安康。”

意识到自己已经有月余不曾去过福宁殿，元苏照例询问，“最近如何？”

短暂的沉默，元苏倒是没有意外。只抬起睨了睨垂首的內侍，放了手中的玉杯。

更何况颜家男郎向来被教得很好，端方清贵。理中一切事宜都不在话，更何况是修养。

“凤君——”

但她并不觉得这样的颜昭有什么不妥。毕竟，颜府是书香门第，他又敛冷清。像极了山里塑了金的菩萨仙君，冰霜俊容，眉邃，无悲无喜。

到底是年了些，比不得十几岁时的。仅仅三个夏秋冬回的时间，自小行军的她竟也养了一金贵。稍有些心事，便辗转反侧。

她落座离元苏较近，小声说起话来并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元苏微微颔首，她也不过是随一问。中这么多人，自是会伺候好凤君。

耳边，琴声正幽。仿佛一阵和的风，细细拂过漫的岁月，带来时间的余温。

他是个极为称职的夫郎。

不经意的叹隐雨声，元苏端起手边的玉杯一饮而尽，抚袖示意婢再斟。

昂铮铮而鸣，须臾才渐渐转低。音转，似微尘轻落，勾起无端憾事。

便是夜里，凤君也从不越矩，守礼，绝不会与她过多亲近。

老人微微皱眉，侧恭谨问询，“陛最近可有不寐之症？”

如此，却是正合她的心意。

见元苏颔首，素月面上担忧的神，“如今天太平。陛为明主，勤政为国是好事，但凰乃国之本，张弛有度方为养生之。”

元苏正想着，侧伺候的內侍恭敬奉上两盏玉杯，淡淡的药味与茶香混在一，旁人无法察觉，却是瞒不过行医许久的素月。

“陛，请用茶。”

细算起来，她成婚也有三年。可若要说与凤君的相，元苏顿了顿，还真没什么印象。

“陛。”

侧候着的吴內侍轻歩上前，小心翼翼尽忠规劝，“凤君特意嘱咐过，您今日亦不可多饮。”

“不妨事。”元苏并不在意，只笑笑宽，“孤也就是最近才新添了这病。”

她于世中登上帝位，纵平定战手到擒来，但若是与朝廷中那些世家旧臣周旋，尚需仔细思量，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沉浸在风雪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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