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也像是早知她会有这么一问，面不改地答：“我既知你会看来，便不该拦你。”

耳边恰好传来响亮悠远的撞钟声，一声福喜临门，二声官厚禄，三声延年益寿。

她和程砚对视一，一句话也没说，便开始往上默不作声的爬。

丞相夫人又嫌找丫鬟们代排队显得心不诚，竟也真的一大早便来了，在这里等了好几个时辰。

待两人好不容易行至寺庙前，见着皇上亲提的“泰安寺”三字悬。

她这是个陈述句而并非疑问句。

许溪云睁开，将正对着程砚，目光如炬。

在外面的已经因为拥堵而不耐地打了第三个响鼻以后。

“为什么不让我去潭州。”

可这会儿多的是已经上完香返程的人，和许溪云同一个方向的倒是没见着几个。

她呼哧呼哧着气，走走歇歇，额上也冒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许溪云摘披风拿在手里，抬望了这些台阶，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许溪云则不一样，本来就弱。再加上因为雪灾躺了大半个冬季，唯一的运动量大概就是每天上楼睡觉楼吃饭。

程砚退回到她面前，将她手中的披风自然地接过。

寺院殿宇连绵，古树参天。青石板青苔密布，风叶落，发簌簌响声。

“更准确的说，是不能从风满楼去。”

待车行至山脚，正是午后光最烈的时候。

许溪云坐在车里百无聊赖，他们这一磨蹭，已经过了晌午，自然是赶不上香了，索也慢慢悠悠地不急了起来。

泰安寺离山脚还有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行不了车，只能纯靠人往上走。

从城外通往泰安寺一路上倒是闹，车行人络绎不绝，甚至还拥堵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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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音袅袅，诵经之声不绝于耳。

今日是泰安寺香火最盛的时候，在大的金佛像前，香炉里的香灰堆积山，风一，便四飘散。

程砚常年习武，这运动量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而且四肢不断舒展开来，倒是越爬越带劲。

寺的名声在外，竟然不愿给丝毫的捷径。

其实烈也说不上，毕竟正月里，日再毒也毒不到哪儿去，反而照在人上烘烘的。

“还撑得住吗？”

“其实不是不让你去，而是不让你今天去。”

许溪云撑着膝盖，，一气一咬牙继续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