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文人自有文人的风骨，前有君不嗟来之，后有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自己如今救了他一命，若不让他有些什么表示，想必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折磨。

任维心里微微一动，昨夜到现在接时间不多，他竟如此观察微，对自己的判断也八九不离十, 心中的敬佩愈盛。

待大夫走了，屋只留程砚和任维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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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夫看他咳的上气不接气，快步走过来将他扶起来坐直，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了顺气。

任维看了看自己这幅模样，着实与程砚中所说的知书达理之人半不沾边儿，心里如此想着，嘴上也就问了来。

“只是在不解，先生看起来应是知书达理之人，又怎会落得如此田地。若是先生不介意，可以讲与在听听，看看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待任维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响，程砚这才将人重新扶回塌上，替他重新掖好被，这才开。

接着替他把脉，施针，开方一气呵成。

程砚：“此文章晦涩, 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

程砚只上前虚虚地扶了一把，也没声阻止。

任维俯在床边，几乎要把肺都咳来，的发垂在一边，倒是遮挡住了他枯瘦的脸庞。

“我知你应不是京城人士，昨夜既然遇见，便是缘分。我尽我微薄之力能帮助到你也是举手之劳，先生不必挂怀。”

程砚和大夫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任维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扑通一声艰难地跪在地上，给程砚行了个大礼。

程砚见任维将自我封闭，还将自己如此看轻，也知这不是一天两天两天便能改变的。索换了个话题，叮嘱他在府中好好养伤, 又耐心问：“还不知公因何沦落到如此地步, 若是在能帮得上忙，定尽全力。”

灼的气息闷在腔里，令他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可那大夫只听程砚的命令，看他行事，程砚没说住手，自然是不敢停的。

又起

期间任维也试图阻止过，他已经在人家家里耽误了许久，这再请大夫看病的费用，可真是几辈也还不上了。

程砚笑笑：“先生右手上有常年习字留的茧，绝非短时间形成的。更何况，昨日先生的怀里，尚有一篇文章，乃是节选自《虞夏书》，此文章晦涩，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

“公明心慧, 见微知著, 能救小人小人实在激不已。可我无，实在是不知有什么能回报公的, 公确实是救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