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不等玄机回答，他从石凳上缓缓站起来，提起袍，一步步近玄机走到他跟前，虽然他如今已显老态，后背微驮，比玄机矮了大半个，可此刻怒气凌人，玄机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压迫再次袭来，让他心加快。王葭昇枯瘦的右手五指一把死死抓住玄机前襟：“你何时离开开封去少林的？”

不所料，玄机漏了一个人。而此刻，这个人正用皎纤如玉的双手，轻柔地托起《早图》的卷轴，呈给另一个对之梦寐以求许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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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月初一，本来打算少林大会后与师傅在少林住上三日，五月十一回…回开封。”玄机额上冒汗珠，可他随即又：“不…不对啊，这番少林盛会，我派初级以上的弟都随师父去了少室山，留的唯有打扫的个把杂役和不成年的小弟，若不是外人潜，何来的贼？”可他刚把话说，突然想到一事，心中如同被重重地捶了一。玄机果然不懂掩饰，他心中所想向来都是毫不保留地浮现在了脸上，王葭昇和方衍州也不约而同地察觉了他惊慌失措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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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助我取得《早图》乃是大功一件，早已将功补过，无须自责。”

“若眉，记得上次同样是在这间屋里，同你说过，对那人不必太过执着。若你早一听我的劝，不至如此。”他漫不经心地劝着柳若眉，手中缓缓将脆弱的绢帛在前极其谨慎地推展开去，借着后的夕，那明艳的映在浅绛着的烟云山之上，映在蟹爪嶙峋的枝桠虬之上，同样映在他又惊又喜的贵脸庞之上。他想象过无数次初见《早图》时的模样，但是当这幅画真的近在咫尺时，却依然令他无法克制地血脉上涌。他顺着郭熙的一笔一划、一勾一皴牵动着自己的目光，即便得到这幅画对他来说另有所图，但就算只是前的山云石，也足以令他欣喜若狂，神游离。

他突然意识到柳若眉依然在和自己说话，可自己却全然没有听去，这况极少发生在自己上，他缓缓合上画，继续听她：“是，若眉知错，还请主上责罚。” 她低跪倒，听候发落，但须臾不见那人发话，便又战战兢兢地：“不过…不过若不是当日被于墨霄弃婚，也不会机缘巧合在均州遇到我师兄，并一路跟他回到开封。更不会借机，在他和师父离开开封之时，留在开封来个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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