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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差小的来想问待诏求借一幅画作，不知待诏可否行个方便？“

“王爷所求乃是李伯时的那幅白描《西园雅集图》，王爷说上次在画院一观尤未尽兴，特地差小人来再借回府上细观。”林寒初记得，一年前赵柘。此画从笔法和意趣上来说，并不能与历代名作同日而语，但是这幅画中的主人公正是王葭昇，而画上足足描绘了包括苏瞻兄弟、黄鲁直、秦太虚、米元章等人在的十来位文豪名，也包括了作画的李公麟自己。林寒初当时觉得此画立意别致有趣，又颇文人气息才多加留意，不想当日对这枚朱印的匆匆一览却成了事件的症结所在。林寒初这次之所以敢冒充熙王府侍来借画，一则因为此画上的确留有王葭昇参与谋逆的关键证据，再则还有一层考量。李伯时乃是本朝丹青圣手，善画，他生前与苏瞻等人好，崇宁五年过世至今已有六年，因而有数幅画作被藏图画院。至于这幅《西园雅集图》，它并非是历代名作，林寒初料想其价值还不至于会让翰林图画院反驳当朝御弟的请求。况且赵柘曾经说过，官家赐他自由行走图画院之便，张择端应该不会断然拒绝，因此才想到借画这个法。

“事不宜迟，墨霄，我们先去大走一趟！”林寒初想要早一步展开记忆中的那幅卷，证实两人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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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何家名作？叨饶熙王特意求借？” 张择端脸上闪过一丝好奇。

衍州怎会有这胆。现在看来，很可能他是直接听命于驸，因而有恃无恐。”

于墨霄在一旁云里雾里摸不着北，也就随着林寒初跟上去。这翰林图画院位城西南，平日倒也远远望见过多次，但第一次却发现别有天。张择端并未将他二人带到平日里招待王侯的隔间，而只是经过两游廊到了一平日接待中侍的旁厅，暑难当，他额微微渗汗珠，但依然恭谦有礼：“不知熙王爷有何赐教？”

右掖门外，烈日正盛。朱漆屋檐，林寒初和于墨霄一前一后地立着，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远远望见不远张择端那张方正的国字脸笑着迎面走来，心中方卸些许忐忑。她压低嗓音，双手在前作揖：“张待诏有礼，小人乃熙王府上的小林。奉王爷之命前来求见待诏。”说着不忘补上一句：“前回随熙王来图画院，还有幸面了龙颜，待诏怕是已经不记得小的了。”双掌之中缓缓托上一，是当日赵柘在城南客栈看望她时给她留的一块熙王府令牌，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张择端低一瞥，连忙：“哦，原来是熙王府上的，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