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福一愣，两枚珠在被冷汗浸得半的眶里来回转了一，复又求饶：“哎哟，哪敢哪敢啊！”

“你说卢昭义元祐七年还乡暴毙？可我适才问你说你把所有罪行都推到卢昭义上，你不怕他来寻你报仇的时候，你的回答却本就不像是卢昭义在二十年前已经死了的样。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才是怎么说呢？”

“我…我我…我是怎么说的？”金福努力回想自己刚才是否说漏了嘴，可是脑里张地一片空白，冷汗从额间伸，顺着他灰白的眉梢滴在衣襟上。

“你说，卢昭义这个恶贼，如今去见了阎王，这就是他的报应！如今？所以他刚死不久？是不是？”

“大侠，我…我没那么说吧！我确实听说卢昭义他二十年前就去见了阎王啊，我这阉人一个，这么多年来门都没迈过半步，他离之后的事，我哪里知啊。若他大难不死，那是他的造化。我真不敢扯谎啊！”金福吞吞吐吐，想把自己的慌再次给圆过去。谁知于墨霄冷哼一声，剑锋如闪电一般刷地从他脸颊边蹭过，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自己的红的锦缎衣襟上，扑腾一落个半圆形的东西，借着半明的月，他看见那东西白乎乎的，一边的分渗将自己的衣襟染。等他再次看清并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一只耳朵时候，疼痛才随即而至。他终于发恐惧的尖叫，随后大喊救命，企图豁命向外界求救。他一旁的刘有林也被吓得不轻，背过去不敢看那只刺目的耳朵，只蜷缩着在影瑟瑟发抖。

过了好一会，于墨霄慢悠悠地：“我劝公公省些力气，这里地偏僻，我已经打听过了，今夜不会有人到此巡视，所以没人听得见。你还是乖乖地把事都代清楚，我自然会放你去。”

金福又叫了一阵，见果然如于墨霄所说周围没有人声，这才渐渐止了呼救，恶狠狠地瞪着于墨霄。

“公公，我只想从你这里知，你是如何得知卢昭义的死讯的。这些年，虽然太后已死，卢昭义蛰伏在外，又是如何与元祐党取得联系的，他在朝中的接应之人究竟是谁？”

在听到这几句话之后，金福极度愤怒的脸孔上，晴不定，浮现难以琢磨的的表。从自己被这两个冒牌太监给抓到这间黑屋开始，他一直还在一不可思议的假设之中，这些事，二十多年间无人过问，突然不知从哪里冒来的两个小鬼来索问他陈年旧事，旧到他自己都已经快不记得自己曾经的几句推波助澜左右了几个人和几个家的生死，旧到这斑斑罪行几乎都要被时间洗白并且遗忘，可如今那罪与伤又如同他刚刚被割的右耳一般，鲜血淋漓，疼痛难忍。他都是一只脚踏棺材的人了，难说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不，他可不是那信因果报应的人。没错，既然当年都得那么彻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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