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人满门，满手鲜血的不是自己一般。

“嗯，竟是如此。”温衾了然，肯定了他的法，“孝儿事得咱家心意，便去歇息吧。”

经过这个小曲，温衾心里起了一丝烦躁，没了耐心，听秦义又说了几句什么，打断，“咱家乏了，今日就到此。来人，回寿川院！”

“恭送厂公大人。”众人齐齐行礼相送。

陆孝泡在汤中，闭上，心俱乏，今日屠戮的场面仍历历在目。

“为阉人事与阉人何异？”

“为虎作伥，你不会有好场！阉党欺君罔上，罪恶滔天！今日你杀我一个，他日便有千千万万个，乌云不可能永远蒙蔽艳的双！”

“陆孝！你认贼作父，戕害忠良，不得好死！”

……

一声声泣血控诉犹在耳边，陆孝麻木地扯了扯嘴角，今生走上这不归路，早就没了选择是非黑白的权利。若不是还有个信念支撑着，恐怕早就化作一抔黄土，葬在无人知晓的坟岗了。

抄起洗了把脸，陆孝起走木桶。带走躯壳的凉意，可心的冰冷，却难以驱散。

乌云真的不会永远遮蔽艳？这一日会到来么？

“小祝，去库房里挑几件值钱的，明日咱家要用。”因年前随行一趟，小祝得了温衾的青，原本只是伺候吃穿的普通人，如今已是能够手握寿川院账目的大太监了。

小祝会意，问，“大人是用作……”知了用途，才知挑什么类型的件儿。

“去会会今年礼值上来的向恒向员外。”温衾歇在竹编的躺椅，了眉心，“咱家记得年前有人献了几坛陈年虎骨酒，拿两坛给孝儿，让他补补。”

“是。”

不知睡了多久，温衾醒来时，天已夜。上盖着条后毯，倒还和。

“大人，陆大人在外等候您多时了。”听见里屋的动静，近侍叩响房门询问。

“嗯。”

陆孝带了个算得上是近些日最好的消息，从皇后里传的信儿，围猎结束以后，陛要选秀。

但燕语冰份卑微，只是商人之后，她甚至连成为秀女的资格都没有。若选秀结束，再找机会将燕语冰送后，恐怕为时已晚，因此，最好的机会，便是围猎。

“燕家那丫近来如何了？”温衾问，他中快速成了一个计策，既能送燕语冰，还能顺便坑一手康家。

“燕姑娘已基本学会中礼仪，只是她想请义父先找大夫瞧瞧她父亲的病症。”陆孝答。

又是一个不由己的人，陆孝想起那日他照理去探视，看见那不过十六的丫，因练不教习嬷嬷教授的技艺，而不停地接受责罚，正像是他那些在绣衣使底层摸爬打黯淡无光的日日夜夜。

他不知踩着多少同伴和无辜之人的命，才爬到今日的位置。那她呢，她又会有怎样的命运和际遇等着她？

愣神的功夫，燕语冰已经走到陆孝面前。经过这些时日的训练，当初那个喜怒于的姑娘也变得沉稳算计，她学会了如何控制绪，如何利用自己的貌，去获得一切想要的东西。

“陆大人，您又来了！”一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只是那笑并未及底，“您公务这样繁忙，还能空来家这里，莫不是有什么消息要带给家？”

陆孝沉默，转走，衣袍却被燕语冰死死拽住。

“陆大人！语冰求您！求您先请个大夫看看家父的病吧！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们救救父亲，你们叫我什么都可以！”带着哭腔，上等的桃里满是泪，楚楚可怜的模样，燕语冰的貌被她利用到了极致，恍若捧心西，令人垂怜。

陆孝最终也没给她回答，不顾她的嚎啕，离开。却在温衾面前提起了此事。

“嗯，允了。明儿叫个不当班的太医去瞧瞧，只消用药吊着，别叫她爹死了便是。”温衾，燕父的病若医好了，他还拿什么要挟燕语冰？

前脚要走，陆孝又听见温衾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