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双睛，太像了。

火光，少年脸苍白，或许是疼痛还没有完全退去，即便是睡梦中，他也蹙着眉，睡得很不安稳。

直到有一回，他无意间碰掉了姬月袖里的埙，便笑着说：“别浪费你的灵力了，既然你会埙，不如一首给我听吧，说不定听了之后，我能好过些。”

只有在望向他时，这双睛才会带上些许柔和的绪。

雨声渐渐变大，柴火逐渐熄灭。

熬过了最凶猛的那一波，蛊毒便慢慢隐没，遥松开手指，想提起神调息一番，却耐不住虚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将少年汗的发拂到一边，殷千从腰间取一个挂饰，输灵力。

火堆被重新引燃，添柴。

永远是沉静的，淡然的，像一汪清潭，平静无波。

挂饰渐渐变大，变圆，最终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埙。

只可惜，她没能等到一次，他也再没能听到她的埙声。

她就如同她的名字那样，像一抹皎皎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边，静静陪伴，又在太升起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什么都没有留，只将一份难以忘怀的恨，刻在了他的心里。

确定蛊毒没有再起的迹象，殷千控制着灵力，在少年经脉游走一圈，然后便收了回来。

挲了一玉埙，剑修垂眸，将埙抵在边，轻轻奏起来。

手指搐了一，遥猝然回神，低低了一气，垂睛。

姬月答应了。

凭心而论，殷千和姬月得不像。

后来有一天，姬月难得的有些兴，对他说，她找到了一个炼大师，那人答应帮她一个可以安神静心的埙，等次他蛊毒再发作，她就可以埙为他止痛了。

从那以后，每次蛊毒发作，埙声都会陪着他，直到天明。

二者别不同，不同，型不同，相貌不同，且一个是剑修，一个是修，除了都喜穿白衣，几乎没有什么共同。

殷千俊、冷肃，像一把鞘的利剑，姬月则清雅、婉约，更像一捧皎洁的月光。

而她送给他当生辰礼的那只埙，也因在战场上替他挡了一击，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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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什么？居然把殷千看成了姬月。

以前，每当他毒发时，姬月也会像殷千这样，默默陪在他边，为他输送灵力，给他拭冷汗。

月光，他看着那垂眸静静奏的白衣女，在悠扬的埙声里，便也不觉得蛊毒难熬了。

五指收，更剧烈的刺痛传大脑，痛苦的同时，也让遥从莫名的恍惚中挣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