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翻起一阵呕意，遥眨了眨，泪突兀掉了来，扑簌簌地沾了面颊。

他还是快一吧，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得赶在意外之前，亲手杀了他们才是。

“兄台所言极是，不过那落雁坡煞气重，寻常人靠近都难，又怎会传那样大的动静？莫非是那生前留了什么祸患……”

“蛊尸？荒谬！自打那遥死后，这世上还有谁会炼制蛊尸？莫说蛊尸，如今学蛊的都不多了，还有几个会蛊术的敢光明正大的走来？”

将药放回葫芦，盖好瓶，遥看了看方向，朝着远方的群山走去。

落雁坡地北境，十年前曾是一片地，草丰茂。正大战后，地虽不在了，周边却依旧有着村镇。

“前天晚上，那不就是中元节？”

这不是遥的绪。

他死了十年了，这世上却还是老样。

“白石镇知吧，就是落雁坡二里外的那个小镇，据说前天晚上，镇上所有畜生都暴动了，尤其是狗，就跟疯了一样，一直冲着北边吠叫，可到了丑时，却又突然安静来，鸭躲笼，狗藏到床底，怎么赶都不肯来！你想想，白石镇的北边，不就是落雁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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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红日东升，一缕金光刺破黑暗，照亮青山的小小坟冢。

也不知他那些故人们都如何了，可有卷什么是非中，首异？又或是凑了什么闹，客死他乡？

“对对对，我也听人说了，那晚落雁坡煞气大盛，血月当空，凶得厉害，嘶……莫非是怨魂作祟？”

“本该如此！当年那用蛊术杀了多少人？那李家庄的李大善人，享誉乡里，却全家老少都被屠杀，犬不留！还有那济川许家，二百一十三，通通死于非命不说，还被一把火烧了净，尸骨无存！更别提正大战中死去的那些仁人义士！作恶多端，死不足惜！蛊术这歪门邪，也早该灭绝！”

离落雁坡十多里外的一座小镇，一家茶馆，有人压低声音：“知吗？落雁坡事了！”

灵神与逐渐合，少年的记忆也慢慢向他敞开。

遥掉脸上的泪痕，转，迎着朝，大步离去。

黎明之前，他走了葬岗，在青山脚挖了个坑，将葫芦放了去，又削了一截发尾，用撕的衣角扎好，放在葫芦旁边，掩埋。

尸蛊虫所血饵，以蛊鼎最好，蛊鼎若无余力，也可以血亲相替。在少年的记忆中，每当他到气虚不适，“师父”便会给他吃葫芦里的“补血药”，殊不知，这葫芦里的，便是他的爹娘。

“瞎说，这世上哪有怨魂？蛊尸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