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念什么？”于虎虎不耐烦打断，“你平时要的还少了？”说完就翻转过去，留给薛一个背。

薛霎时呆了，话到嘴边几乎咬了，意识看了胡宇。虽说还是那副淡泊表，薛却笃定那神一定很讥讽。手里还提着开瓶，拿也不是放也不是，这时胡宇指了指角落，他反应了片刻才赶把开瓶提过去放，逃一样跨了三号房，还不忘轻轻掩上无法上锁的房门。

因为这件事，薛到第二天中午都在躲于虎虎，顺带躲胡宇，自己的开瓶也不敢去六号房拿回来，便支使薛去拿。左等右等不见回来，薛怕他找错地方了，打算去看看。刚走到开房门，薛跟于虎虎就一前一后说着话来了。薛来时一烟味，手里还提着两个开瓶，一个薛的，一个六号房的。

薛率先看见他，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来，慌地把一只开瓶给后的于虎虎，说：“叫我来接，咋你自己也来了。”

薛更没料到这么一会儿功夫薛跟于虎虎已经搭上了话，昨晚告诫的“你没事少招惹”算是彻底放了。由于昨天的事，他不免神无安放，心里也发窘，于虎虎倒像没事人一样冲他挑眉一笑。薛一惊，捕捉到这个冰释前嫌的信号，正要急急打个招呼，于虎虎却转大步离去，走时还颇为面地冲他们挥手。

二人回到房后，薛立刻质问：“你咋跟他在一块儿？”

薛顿了顿，有些莫名其妙：“不是你叫我去他们房间拿瓶的？”

薛无话可说，薛继续：“他正好也要去打，就一起去了。”

“打那么时间？”

薛没回答，反倒说起：“他还知我叫薛，我问他你咋知的，他又不说。”

天天娃娃的喊，他自己叫薛，弟弟还能叫什么名。不等薛再问，薛突然神秘：“哎，神病真的那样吗？他也那样？”说着边翻白边了个痴呆的样，又疑惑，“我看他跟我们村那个傻儿不太像呢，瞧着不傻啊。”

听见这话，薛忍不住显摆一番：“你懂什么，神病跟神病差别大着呢，于虎虎得的是神分裂，傻儿得的是……是，是弱智病，哪能一样。”

薛似懂非懂：“啥是神分裂？”

啥是神分裂？跟神分裂患者朝夕相这么久，薛发现自己本说不上来。虽说每天都推着于虎虎去治疗，他对于虎虎病的了解也仅限于“需要电疗，偶尔打人”这两上，而每次发病是什么觉、难不难受，他是一概不知。于虎虎平常看着率真，但其实不怎么谈自己的事，他也从来没想过去问，好像不问就能一直把于虎虎当平常人看待，不去了解就可以回避一些事实。

薛搜刮肚，想起王雯跟他说过神分裂需要终生服药，难以痊愈，便煞有介事地吓唬薛：“……神分裂是最严重的神病。你少去惹他，小心他打得你哭。”

“嘁！他得像个娘炮一样，我打哭他还差不多。”

“真不害臊。你有人家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