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算痛，却十分胀，胀得他很想扭一扭动一动，悄悄提着往上移了两公分，却被于虎虎急不可耐地一把来，扑哧一声整个吞去。这一吞却是快大过痛，从尾椎直麻到后脑，叫他不自主蜷了脚趾。这样的验太过纵，像打开了新的官通，叫他不自主还想再来几次，到最后竟然无师自通地蹲坐起来，一一抖吃。两人间啪啪作响，淋漓。

于虎虎忽地一掌狠狠拍上他的：

“真他妈，还有痣。”

薛吃痛，仰叫起来：“嗯——好痛！”

于虎虎闻言毫不留抬掌连打几，薛“嘶”得一声侧过，床的穿衣镜里白尖上赫然叮着颗瓢虫似的红痣。他活了三十岁，一次知自己上有痣，竟然是在这样的形；他火辣辣，逐渐浮现一个泛红清晰的手掌印，勾得他心里得很，得要冒些不成样的念。

真想再挨几掌。

这样的念一闪而过，薛又惊又气，惊的是自己竟然乎意料的不要脸，气的是自己不像个男的，被人了还嫌不够。想到自己的本能是如此的低自尊，他心里一阵难过，难堪地微合上，动作也慢了来。

然而这样的忸怩惹得于虎虎大增，住他的髋骨就是一阵猛掼。薛整个人弓着背颤抖不已，使劲低着盯地板，突然想到自己在这张床上打过飞机，想到打飞机的视频，视频上的人此时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旁人看来多半也像胡宇那样贱，脑一，什么也顾不得了，两手住于虎虎膝盖，狠命扭腰摆，像颗螺丝帽穿在于虎虎那东西上，如何都摆脱不掉；他到荒唐，到崩溃，到整个人都完整得要命。

恰在此时，于虎虎忽然立起上，在他耳边着气：“薛哥，看我人，好不好看？”

薛闻言猛然回，失重地向前扑去，好在于虎虎两手牢牢抓住他的，伸手一揽将他拥回来。于虎虎见这人柳条似的到晃，沾边就大呼小叫，还以为他是经百战的妇，狠狠扇了好几他的：“天天他妈的跟我装，你小从原因，总之于虎虎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他傍晚的时候不再单独呆在病房里或者上窜地运动了，而是在大厅里坐在薛旁边和别的病人一起看电视。

他看兴了常将脚搭在薛的膝盖上，有时候两只脚一起搭，人就歪在沙发一旁，大笑的时候带着薛一起抖动，压得他大很痛。但是薛不知为什么没有把他的脚甩去，反而拉了他落到脚脖的袜边。这时于虎虎会投来一斜斜的目光，稍稍抬脚减轻一重量，算是在谅他。

薛隐隐觉得于虎虎对他有不一样了，然而他脑有限，懒得推敲揣，底更层次的原因无法得知，只觉得不是人间的那暧昧，反而是一自然而然的亲近；他极少与人亲密，这段畸形关系的界限在哪里，他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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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骑虎难开始会写得比较细废话多

【海边的曼彻斯特】

气温一，天气就变得难耐。海风顺着沿海公路直上，裹挟整个城市的浮躁掠医院，神羸弱的人将有毒的灰尘照单全收地心肺，上着早夏过于眩的日光。

薛正坐在门的来访椅上偷闲，伸了，脚踝暴在光白得有些刺，他这才发觉自己最近变白了，可能是在医院里捂了几个月，早不比之前跑业务时晒得焦黄焦黄的。今天医院人比平常多，可能是因为门诊开放，安检门旁边的小门也打开了。远于虎虎在大呼小叫：“——关哥哥，你怎么来了！”

薛心突突一阵，意识捂住。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他这几天老觉得欠佳，先是心脏不舒服，总是没由来的加速狂，易受惊吓，走着路甚至要停缓缓；后来又经常手抖，夹菜都掉。他从百｜度医生上查到说手抖可能跟心律不齐有关，严重者有心梗风险，吓得不得了，整天惶惶不安。

王雯一坐到他边，手上捧着一大堆病历。薛赶忙摸着凑过去：“王雯，你说心梗都有啥症状？”

不等王雯开，那于虎虎一声呼炸开：“——你要住院？！”动静太大，引得走廊的人都侧目。

薛探探，依稀瞧见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朝走廊另一的医生问诊室去了，于虎虎跟在后不去，就攀着门的安检设备冲他们招手。等人走远了，于虎虎扭一阵风似的从薛旁跑过去，地面一阵震动，他兴采烈，边跑边喊：“胡宇！朋哥！关哥哥回来了！”

谢喝：“六号房别在走廊里跑！”于虎虎却当没听见似的快快活活消失在房门后。

薛回过神，继续跟王雯说话：“……我最近还老是抖，你看，就像这样，”他手一伸去，白炽灯俩人都伸脖去看。王雯虚着睛什么也没瞧来，转而看向他。薛忧心：“我一查，都说跟心脏有关，嘿，正好我这两天心脏也不舒服，老是。”

“心脏不该什么？”王雯收回目光，继续理病历，心不在焉地说。

“它不是咚咚的，是咚咚咚咚咚在。最近频率还越来越了，你说这是不是有问题啊？”薛在椅上用指节敲着。

“咱们医院心电图好像三百块一次。”

薛一听，缩缩脖：“也不是要心电图那么严重……”

“那你多喝啊。”王雯将厚厚一摞病历竖起来在椅面磕了磕，“我先去忙，今天有个新病人办院。”

“这么厚一堆，”薛咂，“别又是个三号房一样的大人吧？”

王雯随手翻了翻：“这病人多次了，资料多是因为年份比较久，严重倒不见得。”又问，“三号房最近还听话吗？”

薛苦着脸：“听不听话你不比我清楚？我屎的活可没少。”

“潘爷也是，怎么老把三号房的活丢给你。”

薛叹气，说：“那三号房认人，不让别人碰来着。王哥上次去给滋了一来。”

王雯咯咯笑起来，站起，将病历夹在腋走安检门：“你是已经被标记了是吧。回再跟你说。这新病人好像要住九号房，你不忙的话去收收吧。”

薛两手一抄在后梗着脖喊：“我不收，我今天休假！”王雯一路快走离远了，也不知听见没听见。

住医院就这不好，休假了也整天看着这群面孔，还老被人当成上班在使唤，不吧老被人，了吧又觉得亏，薛寻思着午还是得门溜达一圈。其实他没什么地方可去，之前租的房退了后，他的活动范围急剧缩到医院周围五百米，最远就是去附近工地吃盒饭。这附近又是郊区，没有商店可逛，他要是打游戏，还可以去网吧乌烟瘴气坐一午，然而他这个人键盘都打不快，坐那儿都嫌占机位；苦想一阵后，他惊觉即便他不是神病人，但也跟院里的神病人一样被困住了似的，不去。这样的想法让他很慌张，决定怎么今天也要去远一的地方，在他心里，“没地方可去”和“不去”是万万不能等同的。

走医院大门的时候，街面飞驰而过的汽车和鸣笛声把他吓了一，薛这才发现自己少说有两周没过医院了，平日里在医院里就班，本不觉得时间过得多快，加上病区环境安静，突如其来的城市喧嚣一把他推了现实。

他站在站牌随便上了一辆人少的公车，摇摇晃晃快一个小时后到了终站，车已到了海边。

今天不是周末，海滩边的步行街人很少，摊也没什么生意，懒得招呼人，他了一家店慢悠悠晃着，买了几个小玩意儿，忽然瞥见一个老虎玩偶，工糙得有好笑，顺手摸了两把，动了想买的心思，然而拿起来思忖两秒，又放了回去。

路过一块镜，他抬瞅瞅，发觉自己今年跟去年很大区别。人胖了，脸白了；王雯说当护工框架镜危险，叫他去了隐形来。于是他看人的神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