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薛低看看，忙扯了件恤穿上。

二人之间陷了沉默，唯有钟表的咯嗒声。薛抬看指针已过十二，见他也喝完了，没有回房的意思，起伸手想再去给他接一，指尖相碰错之时，于虎虎突然说：“薛哥，你新剪的，很好看。”

于虎虎倒是不见外，已经在他床上斜斜歪歪躺了，见薛捧着一杯来撑起。薛说：“没找着唐泽天。”于虎虎晃着一条，说：“你别找他了，他一会儿又给我关单人病房。每次都是这样。”

于虎虎闻言毫不留抬掌连打几，薛“嘶”得一声侧过，床的穿衣镜里白尖上赫然叮着颗瓢虫似的红痣。他活了三十岁，一次知自己上有痣，竟然是在这样的形；他火辣辣，逐渐浮现一个泛红清晰的手掌印，勾得他心里得很，得要冒些不成样的念。

薛仔细瞧着胡宇和于虎虎，果然两人神都神迷离，嘴角带笑，于虎虎的两耳更是通红。

正神，于虎虎大喊：“红心！我是大冒险！”薛低看自己刚拿的牌，“啊”了一声，王雯凑来一看：“薛薛是黑桃，你俩都要大冒险。虎先来吧。”

薛登时叫：“我就说不该给你带酒！”心里陡然慌了，真了事追究起来，他万万负不起这个责。

王雯抬望钟：“还有几分钟呢，不着急。”胡宇面难，王雯见状，懂了他意思，牌一摊叹气：“知了，你非要八准时吃是吧？”胡宇赞许，王雯嘀嘀咕咕起：“……吃这么久药怎么不见好呢。”薛见此，也忙不迭站起来，逃似的跟着王雯去了。

“薛哥，我心好快，”于虎虎坐在床边，摸着，茫然地看着他，“我觉得我要死了。”

于虎虎忽地一掌狠狠拍上他的：

薛哪料到此次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痛不算痛，却十分胀，胀得他很想扭一扭动一动，悄悄提着往上移了两公分，却被于虎虎急不可耐地一把来，扑哧一声整个吞去。这一吞却是快大过痛，从尾椎直麻到后脑，叫他不自主蜷了脚趾。这样的验太过纵，像打开了新的官通，叫他不自主还想再来几次，到最后竟然无师自通地蹲坐起来，一一抖吃。两人间啪啪作响，淋漓。

于虎虎扶着他腰缓慢地蹭着，诧异：“你别夹这么。”

薛穿上走门，转了一圈什么人也没见到，心中纳闷，保安说没见着唐泽天门，外的小园也没有别人；看来今天值夜班的只有他一个，可别发生什么事。他这样想着，赶又退回去守着于虎虎，生怕此人突然发疯无人看，酿祸事全堆在自己上。

这时胡宇和于虎虎喝的酒渐渐上，于虎虎可见地躁动起来，开始抖，薛被他颠得发痛，还以为他是故意的，羞愤难当；王雯则浑然不知，还待再玩两把，胡宇怕喝酒一事馅，清嗓：“该发药了。”

王雯说：“使唤谁呢？自己没手啊？”却又站起帮忙找蜡烛了，两人打打闹闹，时不时拌嘴，空气中一时快活轻松。

薛一怔，结结：“……是，是吗。”随即到一只大手摸上自己的，那手掌火，贴着缓慢向，竟一路摸到了他的后颈。薛一惊，猛地抬，只见于虎虎近在咫尺，带有探究的意味冲他一笑，而他被这笑容迷怔了，满心想着王雯的话不错，于虎虎果然得像张柏芝，谁被这双睛这么一瞧，都会觉得这双睛里只有自己，时间也停滞了。他一秒清醒过来时，早已与于虎虎齿相难舍难分，而于虎虎的手像蛇一样钻他的，着他的两。

于虎虎千挑万选，选了个最大的纸团，展开是“让你的邻座坐你上十分钟”。于虎虎右手薛，左手胡宇，王雯登时大笑：“你直接让薛薛坐吧，你俩都是大冒险。”薛惶恐摆手：“还是不了！”

薛又惊又怒，只想夺门而，却见于虎虎泰然自若地摸牌说话，手收回来时不小心碰了他胳膊，薛当即汗竖起，拿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王雯瞧他神发直，声提醒：“薛薛摸牌呀。”薛闻声差一跃而起，撒掉满手牌。

他见薛哆哆嗦嗦说不话，料想是后太，于是自行躺倒，叫薛慢慢坐来。待坐到底，薛大气，努力放松，就这样适应了两分钟后，撕裂的痛渐渐消失。于虎虎也到周围包裹的变，变得容易，起来。

薛哪里会买这玩意儿，翻箱倒柜一阵只有个过期面霜，爬上床给于虎虎。于虎虎挖了一大块往他上抹，薛被凉得“喔”了一声；又往他里指，浅浅地打转，随着指增多，薛只觉胀痛，里又得很，正要扭腰，突然瞳孔放大，难以抑制地尖叫声。

一想到于虎虎，千不该万不该答应给他买酒喝，薛恨得直扇自己掌：“他妈的，又丑！又丑！”

薛只得在王雯的起哄声中坐于虎虎怀里，刚坐就到后颈一阵气，于虎虎的呼悉数在他的脖颈，不一会儿他就大汗淋漓，疙瘩满。抬看胡宇毫不在意，薛心中疑窦更加大了。这样久坐一会儿后就腰背僵直，薛贴着于虎虎的挪了挪。这一挪不要，薛觉得不对劲，到后碰到一凸起，随即惊慌失措，几乎想破大骂——他妈的，这畜生竟然给坐了。

这天正好是薛值夜班，他刚洗了澡，只穿着一条旧平角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无意瞧见镜里青青的发茬，一愣住，颇不习惯地摸摸自己漉漉的扎手发。他之前的刘海常常发油起条贴在额上，这会儿剪得光，显他本来的样貌。他额平平，眉寡淡平直，笑起来睛方两团凸，他听王雯说那是卧蚕，摘了镜后透着一怯意，却也十分好脾气；五官虽没有于虎虎那样明艳不俦，却也不至于面目可憎，只是举手投足间一瑟缩之气，连带面孔也多了几分猥琐。

“喝醉了，跑去跟张老谈天了。”

薛听他这么说稍稍定了神，又实在怕岔，说：“我去找别的护士。”

这样的念一闪而过

忽地一阵敲门声，薛猛然转，只见门慢慢被推开，于虎虎站在门里，室惨白的灯光映在他的半边脸上，嘴微动，竟显一丝孱弱。

“护士不在？今天值班的是谁？”薛探去，见前台空无一人，只雪白的台灯亮着。他依稀记得王雯提过今晚是唐泽天值班。

男男方面，薛是个，于虎虎却是老手，熟练将自己的与薛的贴在一起，沾得到都是。他见自己那玩意儿比薛的大了一整圈，心里更加快活，不多时便得胀痛，低一瞧却奇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薛。薛难为低，于虎虎笑着凑到薛耳边说：“还不快转过去。”

胡宇伸手随便抓了个真心话的纸团，展开写着“有男朋友吗”。王雯笑：“这不废问题么，朋哥老婆上个月才来过。不过还是得问，朋哥有男朋友吗？”胡宇微笑摇。于虎虎摸摸：“我本来专门写来质问王雯的。”王雯拍手：“嘿嘿，朋哥替我挡啦！你整天变着样瞎打听，我不告诉你。”

此话一耳，薛整个人血脉沸腾，几乎立刻就主动拥吻上去，两人四肢缠着倒在床上，手忙脚地脱衣服，拂倒杯啪的摔在地上，惊得二人双双低看地，停顿两秒，接着肆无忌惮地搂抱在一起。

于虎虎瞪她：“你写的吧？”王雯笑而不语。他俩年纪相仿，经常聚在一起玩，于虎虎心思单纯，久而久之不免告诉了她一些自己的桃轶事，其中有男有女，王雯得知后常拿这洗涮他。只是她万万想不到在座之中就有他于虎虎的相好之一。

薛刚刚十分惴惴不安，此时只得听他的话背过去，他知自己有起障碍，在同恋里只能当“女人”，犹犹豫豫撅着往坐，却被于虎虎抬住，回望他，于虎虎似笑非笑：“把你拿来。”

真想再挨几掌。

王雯伶牙利嘴，于虎虎说不过她，脆脚一跺大手一扬嚷嚷：“哎哎，不是来蜡烛的吗？老说这不相的什么。王雯快蜡烛。”

于虎虎在一旁哼哼：“你给我倒吧。”

薛吃痛，仰叫起来：“嗯——好痛！”

“你不用打电话，”于虎虎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应该是先前的酒跟药起反应了。”

【假结局】

别的人都觉得这问题没意思，然而薛却听得心惊：怎么，胡宇还结了婚的？他跟于虎虎也不是侣关系？那他俩上床什么意思？还是天天同一时间？又见于虎虎神自如，更觉悚然不可理喻。

着小女朋友专门往你前钻，生怕你看不见。”见于虎虎不吭声，恨铁不成钢地咬咬牙，“就喜他是直男是吧？”

薛从未听过他主动提起过唐泽天这段，都是从旁人听得这些绯闻，此时听他语调微妙略带坦诚，不免神大振，试探问：“……他为什么这样对你？”

“我知了，玩真心话大冒险！朋朋肯定会吧？”王雯不等胡宇回答便给每个人发了牌，胡编了一些规则，叫每人写两张纸条，一条给真心话，一条给大冒险，完了攒成纸团分成两堆。又每人摸牌，到梅、方块的真心话，到红心、黑桃的大冒险。没到一，王雯就叫：“呀，朋朋到方块了。”

于虎虎默然不答。他以为自己又问错话了，抓抓脸，岔开话题问：“胡宇呢？”

“真他妈，还有痣。”

完蜡烛王雯见他们桌上有副牌，便要跟他们玩小牌，胡宇不玩，说这是小孩玩意，他不会。于虎虎也不玩，说不喝酒怎么玩？薛闻言一，只见于虎虎笑嘻嘻地看着他，捧了那矿泉瓶往杯里倒，竟已经不剩几了。于虎虎假装讶异：“呀，没了，还不能以代酒了。”说罢一饮而尽。

“小孩瞎说什么。”薛呸呸两，被他这句话吓得不轻，拿手机要给谢打电话问唐泽天的电话。

薛惊慌失措地想推开他，然而于虎虎狠狠一掐他，两一，竟一坐于虎虎怀里。两人膛贴，于虎虎没有说谎，他的心确实快得不像话，连带着薛的心律也渐渐加速共振。薛人生三十年中与他人亲嘴次数一只手就数得完，如此老而黏糊的吻，瞬间就挑起他多年都未能满足过的，狂迷离中，他听见于虎虎低声：“老真想死你。”

于虎虎扶着门框，迟迟没有讲话，面有痛苦之，薛见况不对，凑近瞧见他满大汗，扶门框的手臂也发抖，暗叫不好，赶把他扶到床上坐，同时望病房区狐疑瞧瞧，值班护士怎么就放他走到员工宿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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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虎虎左看看右瞧瞧，薛料他正要选肌肤相亲过的胡宇，正要放心，却被于虎虎一把揽了腰在上，大惊之余听他说：“薛个小，比朋哥轻。”

于虎虎似乎瞧他的心思，低声：“我打死不说是你带的，真的。你放心。”

于虎虎着气说：“我，想来要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