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乡本就没停过，当然要低调，要在清明、端午、七月半、寒衣节、冬至、除夕等大家都祭祖的时候去，不能单独行动。

林姝：“……”

保明儿全村就传闹鬼。

就大队书记、大队他们也得祭拜祖先呀，一年不拜就怕祖宗托梦骂他个狗血呢。

林姝的心也柔起来。

该怎么给儿媳妇解释自己躲她炕烧纸？

方荻一时间还真不知怎么说，这事儿得回到两天前呢。

最后他们觉得还是不要找神婆。

二是求祖宗保佑儿平安归来。

前两天方荻用大筐带回来的鼓的破麻袋里面装的就是黄表纸，她藏屋里呢。

她搁这屋烧，陆老爹搁那屋烧，等会儿老两一起去祖坟给爹娘烧。

偷偷找神婆算算还是请祖宗保佑？

今晚主要任务有三。

这会儿他搜刮肚，把自己知的写来，又翻箱倒柜找了老黄历以及一些旧书，找到自己需要的符文和咒语。

黄表纸是让西许老蔫儿家偷摸帮忙买的。

对上林姝那双异常沉静，不似从前那般畏缩的清亮亮的睛，方荻脑灵光一闪，她编：“你爷给我托梦呢，说端午节以后地气不稳当，容易犯小人，让我给炕和灶王爷烧烧纸，他们给着你们就不用怕了。”

该说不说，你俩是真胆大，大晚上要去上坟。

给儿算，不结果如何都揪心。

只不过他觉得人要脚踏实地，靠劳动吃饭，不能靠这个，所以只当兴趣学的。

今晚方荻看林姝还是不对劲，等大家都睡着以后就和老商量怎么烧，到时候说什么咒。

陆家庄那片坟地，大大小小几十上百个坟，你们大晚上去了自己怕不怕？

陆老爹自小读书，开大车店又接不少三教九的人，四外村靠请神打卦吃饭的神婆神汉都没他懂得理论多呢。

这是什么习俗？

林姝：“娘，你脆给门神也烧烧，他们是战神更厉害，有他们看着脏东西不了家门。”

解放后老蔫儿娶了组织分的大地主家的漂亮小老婆，如今也是儿孙满堂的。

于是他们就商量给祖宗和爹娘烧纸上供，请求祖宗保佑。

还不如不算，这样心里一直怀着希望。

你们有老爷老太太护着胆大不怕也行，外面人看见里面火光闪闪，不得吓？

林姝拍拍盼盼和甜甜安俩孩，让他们继续睡，摸索着火柴了灯窝里的小油灯。

算着会回来，回来则罢，如果不能回来，那他们又失望又怨恨，算着不回来，那当场就得绝望。

老蔫儿和别的老伙计不一样，他对陆二爷是死心塌地的忠心，当初土窑炼钢铁的时候他怕二爷不惯那等活儿，非要二爷和他一个窑，他替二爷活儿，不过被陆老爹拒绝了。

老蔫儿是他家的老伙计，逃难来的，没爹没娘，比陆老爹大几岁，当初还是半大孩的陆老爹收留了他。

哎，这个的女人，白天忙着地活，除了神比往日严肃沉默看不多少悲伤，可一到夜里她就被伤痛攫住，从一个的女人变成柔的母亲。

给林姝看，容易惹，被有心人拿来生事儿。

为什么在她和孩炕烧纸？

这样特殊的关系，加上老蔫儿忠厚嘴严，让他帮忙买黄表纸当然没问题。

本来儿生死未卜老两就悲痛难当，瞅着儿媳妇又神不正常，可真是雪上加霜。

一是求祖宗保佑儿媳平安。

她能会方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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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假如儿真的已经牺牲求祖宗保佑早日找到尸骨土为安，让他魂儿归来就找爹娘，别找林姝和孩，他们年轻不吓。另外，他若真的没了，那岂不是没钱傍？必得多给他烧些纸钱让他用才行。

了。

老两抱压抑地哭了一场发悲伤绪，哭完又商量怎么办。

破四旧以后，原则上是不过封建年不祭拜祖先的，不过乡人没文化，不搞这运动那运动的，你不让他过封建年不让他祭拜祖先，那怎可能？

就真临时抱佛脚，现学现用。

林姝瞬间理解，她应该是为了陆绍棠。

不过祭奠陆绍棠不是应该去给他立衣冠冢吗？

灯光亮起，立刻将方荻大沉默的影映在墙上，也照着她红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