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意外的是，楚惊澜却没有犹豫，很快写好，搁笔。

萧墨不由眨眨：“这么快，你早就想好了心愿？”

楚惊澜顿了顿，才回答：“嗯。”

萧墨叹息：“我有犯难。”

楚惊澜：“不知许何愿？”

萧墨摇：“是不知向何方神圣许愿。”

楚惊澜也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和萧墨站在河岸，一起望去，每个祈愿的人面上都专注虔诚，放河灯时，面上都带着柔善意，明明只是许愿，却仿佛在这一刻，他们好的心愿都已经实现。

他们的虔诚和浑散发的温气息裹在风里，萧墨有微微愣神。

在心的知里，这些意念并不香甜，没有诱人的芬芳，但是……无人会怀疑他们的温柔和好。

人如浮尘，渺小，心却有万千，构筑世间无数风景。

有小孩儿甜笑着，蹦蹦从他侧走过；有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亦步亦趋与他肩；还有搀扶着老人的青年、还有互相扶持的老人……

愿既人生，众生皆愿。

而楚惊澜就站在他边，陪他一起看着。

萧墨捧着河灯的手动了动，他回过，看向楚惊澜的睛：“我好像懂了。”

楚惊澜在灯火间也注视着他：“我似乎也明晓了。”

萧墨：“最好的祝愿，本就不该有拘泥，向传说中的诸天神佛，向所有愿意庇佑世间的存在，向芸芸众生——”

楚惊澜：“向我，也向你自己。”

祈一个愿成，铸一心念。

萧墨释然：就算天不闻，他也能有自己的心愿。

萧墨提笔，写了字迹。

两人将灯放中，目送它们飘远。

萧墨的字迹俊逸，楚惊澜的字迹铁画银钩。

俊逸的笔墨里，写着：愿他步月登云，不沾尘埃，不受侵扰，闲可观雪折。

铁画银钩勾勒着：愿他一世无忧，且尝百味，览天奇景，卧能安眠——

朝朝暮暮，愿与他常伴。

两人看着河灯汇众生灯火里, 飘向远方，将手边各自的灯提了起来, 穿过河上小桥，朝对面的街走去。

小桥上挂着鸟形灯盏，跟鹊桥似的，桥上人行过，中过倒影，萧墨和楚惊澜在无意中提着互相映衬的灯，并肩踏过了人间鹊桥。

河岸边一些树上也挂着灯盏, 火树银，都很亮堂，哪里都是景, 穿过小桥，大型灯正好游到面前这条街上, 两人让到街边，在呼和涨的人群里。

大型灯排了条不短不的队, 领带着灯座舞台，由许多小蝴蝶和团扎成大景观，台上有饰演蝴蝶仙的舞者起舞，队伍后有五盏双层楼的大灯，造型各异, 亮了整个街。

耳边虽人声鼎沸，但修士的耳力也很好，萧墨和楚惊澜目光都看着灯, 几乎是同时开：“你——”

闹的环境中, 他们准捕捉到对方的声音, 又倏地同时闭嘴。

萧墨手里的灯盏晃了晃：“你先说。”

这不是他们第一回碰上默契同时开的况了, 照以往规律，不需要让来让去，谁先开了，顺着话说去就行。

灯火映在楚惊澜的面庞上，他不必提嗓音，也知萧墨定然听得见：“我是想问……你的心愿是什么想得到的东西，还是有什么要办的事？”

楚惊澜说：“若觉得苦恼，我可以帮你。”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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