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各自的院里。待到了守岁的时候, 夫人会打发人来唤的。”

景朝的守岁习俗是除夕这一晚，一家人必得齐齐整整坐在一, 秉烛达旦，可以?一起用些心，也可以?闲坐逗趣，等到过完这一夜，便预示着将一切邪祟瘟病都赶跑了，从而祈求命百岁。

徐府自然?也不例外。

姜菀匆匆梳洗了一番，换了沾染了酒气的衣裳，这才同钟慈往徐苍夫妇的院走?去。

钟慈提着灯仔细照着脚的路，姜菀裹大氅，沿着廊庑一路走?着，只觉得?脑还有些醺醺然?。她问?：“我回府时便已经醉倒了吗？”

“二娘回府时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钟慈善解人意，知?她是怕自己酒后失态，便言宽。

“阿慈，我去肆时，你也在外等着。我从肆来时，是什么模样？那晚肆有旁人去吗？”姜菀竭力回想着，然?而却只记得自己与思菱等人一起吃了年夜饭，她喝了几?盅酒，渐渐便有些意识模糊了。至于后面遇到了什么人，了什么事，更是全然?没了印象。

钟慈?：“二娘是被阿鸢与思菱合力扶来的，我并未看见?其他?人。”

姜菀心底有些疑惑，她隐约记得，那晚自己似乎见?到了沈澹，但却不记得是否同他?说了什么话。但听钟慈的语气，沈澹却并未现。难?是自己记错了？

“二娘回府时，郎君恰好归来。他?瞧见?了二娘醉了酒，没说什么，只是嘱咐我们好生照顾。”钟慈补充?。

这厢话说完，姜菀也来了姜荔院前，牵着她的手一?前去。

姜荔兴致很，一路上都在说着话。姜菀边听着，边微低了?思索着，却没能想什么?绪。

片刻后，面前豁然?明亮起来，她一抬?，已经到了徐氏夫妇院落门前。

前厅里，徐苍正与虞氏说着什么，另一边，徐望正在同一个小郎君玩闹着。姜菀定睛一看，那小郎君正是虞磐。

自她回府后，也见?到了虞磐几?次。他?确如徐望所说收敛了许多，再不似从前那样顽劣。而得知自己要唤姜菀一声“表”时，虞磐的神也十分彩。但无论如何，他?没有再大肆吵闹什么，而是乖乖地向姜菀见?了礼。

只是姜菀发觉，虞磐似乎有些惧怕自己。她心底好笑，莫非那几?次对这个熊孩的“整治”让他?心有余悸？

“舅父，舅母。”姜菀与姜荔依次行了礼。

“阿菀，阿荔，来了便坐吧，” 徐苍笑?，“厨还在心，待会便开始守岁。”

姜菀带着姜荔在窗边的炕上坐了。炕桌那边，徐望的目光淡淡落过来，问?：“?还疼吗？”

他?知?姜菀回府时醉醺醺的模样，也闻见?了她上的酒香。姜菀了眉心，说?：“表兄放心，我无碍。”

徐望打量她一，见?她的发髻显然?是匆忙绾成的，鬓发略有些躁，几?缕发丝垂落额角。他?再往旁边看，见?那发髻中?央换上了一只碧玉簪，是她回府后阿娘命人添置的众多首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