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歹是文言文阅读里见过的人，凌霄待方苞可算尊重极了，不说什么我知你为啥之前不来的大白话吓人，只是说：“不知先生奉了御前什么旨意？”

方苞暗暗苦笑：“皇上听完雍王所奏‘苟利国家生死以’的残句，邀我等续作。”

“嗯。”凌霄，礼貌地对他投以鼓励目光。

方苞斟酌言辞，委婉地表达说，乾清里那些人，续的一个能看的都没有。侧福晋真是英才天纵啊！

凌霄心说，先不提思想度，搞政治的续不了，是因为没有文化。搞文化的续不了，是因为你们“政治不正确”啊！

想到面前方先生死于文字狱的亲朋，凌霄待人更客气了，两人互相捧一番。

方苞不是真心来投雍亲王，只是奉了旨意“允许”他来谢，而对于凌霄来说嘛——你毕竟也不是曹雪芹！

方苞到底不习惯和女眷这么聊天，一杯茶喝完就连忙告辞。倒是临走前才终于问了一句最真心实意的话：“圆明园戏班的《女巡》闻名遐迩，不知何时再演呢？”

凌霄：嗯，放心，有安排，已经叫四爷去乾清审批了！

乾清里，康熙已经对着这半句残诗考了七天。

苟利国家生死以。

气魄贯天地，这七天间不论朝廷民间，多少人跃跃试要去求雍王府的青睐、朝野上的才声名，可那些续作不论如何挑细琢、用典巧妙，一吐就把等级降低了。

这就是“气”不足了。

康熙脑海中的一个念从模糊转而清晰，我四儿，好像是真有这气的，好像真的是从这个发事啊！

噶礼母叩阍，雍王只需要冷看不孝自尽便可大获全胜。他却要横一笔，拷问名单、集观刑，溅了一脏血，还面不改继续拿名单抓人呢。

他是为了当太吗？反正当过太的胤礽，和想当太的胤禩，都不是这个派。

康熙的手在纸上重扣几，心着实是有几分自豪的，朕的四阿哥，是个气汉！

“禀万岁爷，昭仁殿那边……”

“昭仁殿又怎么了？”

魏珠小心翼翼：“昭仁殿那边阿哥们想要几个陀螺着玩……”

康熙：“……”

康熙努力憋气，忍了几息没忍住，重重把桌一拍：“让他们给朕过来！！”

“喳。”

“等等。”康熙想起来什么，还是叹气，“告诉他们，朕要一《女巡》，愿意看的，就都过来吧。”

十三爷揣着噶礼案的供来乾清见驾，和大臣们一起在屋里排队等陛见，一起看见昭仁殿远远打开了大门，来一溜皇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