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俨然地，在四十三期待满满的注视中提笔，用近来习雍正法帖颇有益的书法写：有志肝胆壮，无私天地宽。

“好。”十三爷击节赞叹，“虽豪些，气魄尽有的。”

凌霄：“哦，这是世宗爷手书过的楹联。”

前一亮刚要脱夸的四爷：……

已经夸完的十三爷：你是不是想坑死我。

凌霄又写：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秋。

“还是世宗爷的手书。”凌霄把这两幅字递到世宗爷面前，“您看看我习的字怎么样？”

胤禛失笑，看着这十二个字，细细咀嚼，竟有隔世相逢之，一时看了迷，心澎湃。

凌霄这时才款款说，“林公的这联诗，又比您这些话说得更一步，愈发透彻了。”

胤禛、胤祥屏气凝神，发亮的睛直瞅着笔尖，见它蜿蜒而，书七字绝唱。

——苟利国家生死以。

胤禛手里的两张字纸，飘落到地上。

十三爷慢慢说：“《左传》中记载，郑国大夫产改革军赋，被时人诽谤，产得知后说，‘何害？苟利社稷，死生以之。’”

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对社稷国家有利，死生就由它去吧！

凌霄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典故，立刻赞：“好好好！那就说是读《左传》时改的半句诗！”

写诗时用到典故，和看到典故时有所悟改作诗句，这可是两码事儿。反正凌霄是觉得自己不这句诗的作者。

胤禛已经把这七个字颂念透彻，念及凌霄曾经说过的虎门销烟故事，只觉这七个字个个都是的——我这些时日为大清的事还不够啊！

区区斩了一个噶礼算什么？！反腐败肌理了吗？鸦片烟禁绝了吗？土豆红薯起来了吗？煤炭厂开遍江南了吗？今日海船扬帆远航了吗？

肝！我还可以肝！

“一句是什么？”四爷脱问，问完又摇，“罢了，你一人知晓就是。”

“苟利国家生死以……”十三爷试着对诗：“托社稷百事难？”

四爷品咂一番，遗憾：“你一句对完，便落地了，地上全是难事，怨气忒重。”

凌霄却笑了，夸：“有这个平的，就可以请王爷亲自接见了！”

十三爷也说：“原本我还担心不能分辨真伪反倒错过了，如果是这首诗，如能对句，即便不是载河，也可一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