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落了泪。她一哭，姑娘们个个忍耐不住，挤在一起哭成一团。

她们为凌霄求，有笃定事儿不大的，有认为大过年的，有从众的，却没想到这样半真半假的谊，是月也是云。

四爷负手站在一旁，听妾室们缓过神来，商量着如何给凌霄回赠一份表心意的礼，不由叹息了一声。

你们义重，被谏的本王成了啥形象？

还有你凌霄，说好的雍王煤呢？本王在外是民寒冬的大贤王，在府里后院就是迫害你的祸是吧？

他用手指在酒杯中一，趁着墨迹未全，把凌霄诗题中的闻谏两字涂去了。

福晋第一个没绷住笑了，越想越好笑，扶着一旁李侧福晋的肩膀笑得停不来。

胤禛从没听过自己福晋这么朗开怀的笑声。

亦朗亦侠亦温文……胤禛看着满堂妻妾，突然到她们都生动鲜活起来，好像每个人都沾了凌霄的活泼气质，燃了本中的一火焰。

“爷。”年侧福晋有些不满，护着怀中字纸，“你把这两字涂去，诗意就不分明了。”

四爷隔空虚着他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妾，冷笑：“你只说，谏错了没有。”

年侧福晋思索了一刹那，抬：“那凌霄也没来啊。”

“是呀是呀，凌霄要斋戒到几日？”

“等凌霄来我一定问问她，我是‘侠’字还是‘朗’字。”

“‘朗’字该是赠福晋的。”

“我们是不是还有几日能准备礼？”

“凌霄妹妹吃甜的，我亲手些小心，她指定吃。”

女人们叽叽喳喳，不一会儿又把生气的王爷抛到脑后了。

雍王爷暗暗生闷气，却又不想在此时调自己的威严，便坐回座位，和桌上独自饮酒的王妃吐槽：“你看看她们，成什么样。”

四福晋悠然一笑：“我倒觉得这年过得有滋味。”

她向胤禛举起手中酒杯，夫妻俩对视一，胤禛和她对饮了一杯。

雍王府的康熙五十二年，是从这场酒宴开始的。

福晋只觉得年过得忒顺了，往日后院那些小小争执如残雪在晴日消一空，福晋的工作量直降四分之一。她也有闲暇，能吃些妾室们孝敬上来的茶饼，描两笔兰草，再想想凌霄。

正月十二，掌灯时分，苏培盛敲响了正院的房门，他一张白面喜气洋洋的。

福晋只觉心中一：“你为何事来？”

“从岁荣轩来，爷请福晋去烤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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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的残雪还未消尽，通往岁荣轩的路扫了中间的行，持刀护卫把守门前，将这座原来的客院衬托得格外肃穆，半不像一个妾室的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