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焕北安。

他先是环顾了四周，又看了看姜铭钰空着的座位，确定四无人才拿手机。既帅气又是个人的暗焕同学随手将额前碎发撩起，一个破坏他冷冽气质的暧昧笑容，手指只在自己那四五百的低价智能手机上了几便熄了屏，把手机重新放回上，然后不不慢地离开教室了。

午三的光照不育材室。

姜铭钰抱着篮球一个人慢悠悠地朝育馆角落的材室走。他谢绝了朋友想要同行的想法，独一人离开了正玩得火的众人。

校育馆建成的第一年是季元中毕业的那一年。元哥曾经和他说过，“校育馆刚建成的时候这里简直像个大垃圾场，倒不是说有多脏，只是特别臭，稍微闻一就让人想要呕吐，”他顿了顿，那张年轻周正的脸上一个笑容，顺手把坐在他旁边，缩成一个小团的姜铭钰抱在怀里才继续说，“毕竟是建筑嘛，不可能刚建好就能去，总要散散味。”

“结果这一散味，直到我们那一届中毕业都没去过。”元哥放在姜铭钰腰上的手稍微上移一，他低在姜铭钰的脸上亲了一，苦笑：“小钰要不就读这所中吧，元哥没去成的育馆小钰就替我去，好吗？而且，难小钰不想一直和元哥读同一所学校吗？我们小钰，已经和元哥读了同一所幼儿园、小学和初中了，以后也和元哥读同一所中、大学。等小钰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再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然后永远永远地在一起，连死后也葬在同一个墓里……好不好？”

姜铭钰坐在季元上试图往留一个位置挪一，但是他抱他抱得太了，小小的姜铭钰在他怀里看似能够动弹，实际上位置压一没有改变。季元还在继续说话，他一边说一边把搁在姜铭钰的肩膀上，耳畔来自另一个人的呼把姜铭钰得好，他想和季元说他想要去另一个外国语中读书，最好是去意大利，他想去罗，但季元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午后的光亮得简直要刺瞎人的睛。光也照得姜铭钰的肤越发白，他抱着篮球，眯起睛，大脑简直烦的要命。一半是因为元哥的离开，一半是因为今天早上与班上那个同学在洗手间的对视。元哥要一年都不能回国，自己应该要很难过才对，可是为什么……只要光是想想今天早上的那位同学，就开心得忍不住想咧开嘴傻笑呢？

这样不同寻常的开心，是不是不太对得起元哥啊？

姜铭钰想得太神，以至于在走材室后当背后的门突然毫无预兆地被关上时他吓得连站也站不稳，差就要摔倒了。

姜铭钰一气。

此时距离放学才过去了十五分钟，学校里的学生们早在打铃的一刻便一窝蜂地跑了教室，学校里剩的就是些留作值日打扫卫生和晚放学现在才开始收拾准备离校的人。

以往这个时间他也已经被朋友们簇拥着上了回家的车了。

为什么到现在还留在学校呢……姜铭钰把睛从自己的手指上移开，偏过去看抱着拖把正走教室的人。

焕北安双手握着拖把正从打算从自己那组的前开始拖地呢，一直起腰就对上姜铭钰的睛，见他在愣愣地看着他，焕北安便努力从脸上挤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