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宵戏的神敛了些，轻声，“为什么？”

说来可笑，晏瑾活着的时候，凤衡总是看不起他，将他当棋摆，当男，一面贪婪玩他的，一面故意羞辱他践踏他的尊严。

……他怎么敢呢？

晏瑾安心了些，埋被里很快就睡过去。夏宵靠在宽椅中，注视他掩在凌发丝的半张脸。

暮斜照，残倾在晚来的风中，飘摇层叠的兰草一半落在余晖里，一半落在影。

吼完之后无人应答，四里陪着他的，只有那座孤坟，以及一座皲裂开的无字碑。

四年不反抗，一旦反抗起来——就让凤衡连后悔也来不及。

这个理由，是之前夏宵用来拒绝晏瑾的，现在被对方反抛回来——夏宵了一气，闭缓了缓绪。

平日里，晏瑾的脸苍白如纸，此刻布满红，就像晚霞余晖倒映在霜雪之间。晏瑾不停着气，努力平复气息，断断续续地说，“我今天……不想要。”

他听见衣料挲的声音，又睁开，“你要走么？”

有稀稀拉拉的萤火虫从草地里升起来，围着凤衡打转，其中一只停在他手腕旁边，带着试探的意思轻轻落来。

晏瑾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屡次厚着脸勾搭未果，这连脖都红了，“之前是之前，现在不想了。”

酒坛翻了几个，却没碎。他盯着空旷的暮，不知是在对着谁发火，恼怒地吼了声“”。

晏瑾来不及说更多的话，在对方势的中到呼困难，这缠绵的亲吻，让两人都起了反应。晏瑾上的衣服方才就没系好，夏宵轻轻一扯就全都散开来。

那个时候，他以为不自己怎么欺负那人，怎么作践他折腾他，对方都只能像一株柔脆弱的藤蔓，无助的攀缘在他上，把他当唯一的依凭，永远不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过去半个月，夏宵说不理他就不理他，一门心思围着夏临转。看见他等在院门，觉得无话可说，直接转就走，连一句象征的问候也没有。

夏宵扯过被挡在他，“不是累了么？休息吧。”

这些话他不可能跟夏宵说，只，“我弱，受不住这事，觉得累了。”

他想起上次山里尝过的滋味，搂着缠在腰间的大去，被晏瑾抵着推开。

晏瑾在床上扑腾一，“什么？”

凤衡蹙眉，盯着那微弱的绿，心中没由来的厌烦。

夏宵凝视他片刻，抬起他的颔再次吻去，“明天开始我过来陪你，让他别来了。”

凤衡曲着膝靠在无字碑前，脚边散落十来只酒壶，手里还抱了一罐。

现在对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又说该忙的事都忙完了，要时间陪着晏瑾，还将他压在门边说上就上。

两人之间，晏瑾似乎永远是被动的那一方。对方不想给的东西，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对方想要的，直接伸手就可以从他上取走。

晏瑾本来不觉得困，但或许是方才路走多了，一沾枕当真有了倦意。

——他怎么忘了，晏瑾这相和格，招惹上的又怎么会是寻常人？一个白渊尚且让他如临大敌，那么其他真正睡过晏瑾的男人，又该是什么样的角？

辛辣的酒味沾发，凤衡闭着，心有一句话或许萧络说得没错——人都死了，再跑来假惺惺地守着坟，有什么意思？

晏瑾穿着里，在对方暧昧的厮磨，很久没被喂过的小饥渴地涌，疯狂叫嚣想要什么东西填满它。晏瑾气息越来越，在这隔靴搔的挑逗中溢。

昱国，归云观

晏瑾推了他的肩膀，示意对方退开。夏宵却忽然将他横抱起来，三两步走室放在床榻上。

直到晏瑾穿着婚服揭盖，在满目鲜艳红绸中袖中匕首，让飞溅的血从他溢的那一刻。

凤衡重新抓起一坛酒，扯了盖仰浇在脸上。

夏宵褪他的里，缓缓挤两之间，碾磨着蹭到后来的，夏宵呼重了些，亲吻晏瑾耳垂时闻到混合了药味的清香。

夏宵了他的腰带随手扔掉，抬起晏瑾一只环在自己腰上，两人的件隔着几层布料蹭在一起。

还能为什么呢？

“……”

夏宵从桌边搬来一张宽椅，放在床前，“我不走，看着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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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瑾虽然对他动了心，可还不至于被冷落了半个月之后，对方招招手就摇着尾贴上去。

夏宵蹙眉，很快又云淡风轻地舒展开，一只手搭在他腰间，不疾不徐地把玩，“之前，你分明很想要的。”

凤衡喝得有些醉，靠在无字碑上生了困意。他抚摸着石碑之间涸的裂痕，无意识地呢喃着晏瑾的名字，视线模糊迷离间，记起了许多陈年旧事。

他挥散那只小虫，信手拎起掌心酒坛，往兰草地里蔓延开的莹绿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