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骛是产品销售的，主要是卖手机，平时商品的来货验收、上架陈列摆放、补货、退货、日常防损这琐碎的事都要兼顾。

那天上午他刚清货数量和订单不符，焦烂额跟供应商联系两边确认解决方案后，午又理某单棘手的退货，手机屏幕一看就是自己磕碎的却非要说是产时就有问题。顾客喋喋不休，杨骛心俱疲。

直到晚上快班前站在柜台的杨骛神飞天外，基本上神魂分离，宛如行尸走。

而那个女孩就是这时候来的。

销售的需要保持对顾客拥有锐的观察力，而从女孩朴素寻常的穿着打扮，光秃秃的饰到沾着泥的鞋，杨骛首先就判断她不太可能是一个可以成单的顾客，不自觉心中就有些轻慢。

女孩神地看着被柔的绒布托在展示柜里的手机，杨骛习惯地介绍起那款手机的理能如何大，拍照效果多么，电池续航能力有多，这些都是在职培训时要求倒背如的台词，他有一段时间睡觉时说的梦话都是这大串，跟相声贯似的，公司年会他都想上台念一段这个。

而女孩只是摇了摇：“我想知，这里有没有字很大的手机？”

杨骛从没想过现代社会有年轻人能在手机验店问这问题。

于职业素养，他没有面轻视：“你现在在看的这款是可以调大字的。”

女孩听了呐呐：“是这样啊”

杨骛没理她，女孩就自己一直站在柜台前，直直地站着，也不敢伸手去碰那个展示柜的手机，直到杨骛班的时间到了。

理说店里还有顾客逗留不走，销售也是万万不能离岗的。

虽然再等一商场也快要关门了，但是杨骛今天一天都很疲惫，好不容易要班还被小女孩堵着不能走让他更是郁闷，不由得说话冲了：“你需要买吗？不买的话就别浪费时间了。”

话一，他就觉得不妙，换成任何一个脾气大一的顾客都要投诉他的服务态度有问题了，但是女孩却只是慌张地了，然后转跑走了。

也是，杨骛一边收拾要带回家的公文包，一边想，毕竟是个小女孩，能掀起什么风浪。

没想到第二天女孩又现在柜台前。

第三天也是。

总是站了一会儿，然后在杨骛看过去之前跑走。

因为女孩总是鬼鬼祟祟像个小偷一样，领班店就私里招呼杨骛把人走：“她在这里影响了别的顾客验。”

第四天，杨骛终于喊住她：“先别走。”

女孩刚要撒开溜走的脚步顿住了。

“等我班”杨骛无奈地说：“之后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是好吃的，其实只是大人的谎言。

两个人坐到赛某味的脚凳上，女孩手握一个比脸还的三明治。

“跟我说说看，”杨骛仿佛审讯：“你是家里大人不给买手机还是纯粹想来验店偷着玩？”

“我怕被人买走了，”女孩张地攥着三明治的包装袋：“我没攒够钱。”

杨骛哭笑不得：“货架上库存很多，买走了还有新的。”

女孩愣了愣，舒一气，仿佛安心了：“这样啊，太好了。”

“你一定要买这款手机吗？为什么？如果是因为我推销的时候说的那些广告词，那你随便听听得了。”杨骛真实地替她主意，只是想送走这个瘟神：“不买新机改成二手的会更便宜。”

女孩犹豫了一，问：“二手手机的字也可以调大吗？”

“所有手机都可以调，你这是什么问题？”

“我、我没用过”女孩看起来快哭了：“还以为这是设置好的。”

杨骛再次审视了一女孩，十三四岁的样，年纪不大，但也不至于没用过手机吧，这些年的小孩用起智能设备比大人懂得多多了。

在杨骛的再三追问，女孩终于全盘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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