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你挪动男友的时候小心翼翼，拽着他两个在地面速拖行，生怕把他哪块蹭掉了。

好不容易蜗爬般挪到冰柜边上，你累得了一汗。

陆降安静地靠在冰柜箱上，就好像是跟你一起了一上午的活，正在偷懒小寐。

你从刚购的资中拿一罐啤酒，屈指勾开易拉罐后仰了一，随即毫无形象地挨着陆降坐了来，侧过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他。

台门敞开着，有风从廊，拂掉你上的汗珠。

啤酒冒着气泡，罐还带冰镇后的微凉，你另一只手拎着啤酒罐，贴到陆降脸上。

“辛苦了。”

没有任何回应。

你蹙了蹙眉。

啤酒罐搁在后，你猛地站起来，扎了个步弯腰，一只手穿过陆降的背后，一只手绕过他的弯，使上浑劲终于把人撵了起来。

冰柜门早被你打开了。

你够着尽量把陆降的往放，一边放一边想是不是该在里面垫个褥之类的。

白雪公主的晶棺啊？

那是不是还得给他吻醒啊？

你被自己逗得直乐，手里一个不稳，陆降整个人啪嗒一声掉了去。

你心虚地收回手，够着脖往里看，这个人掉的位置还比较正，四肢五官什么的零件位也没有被摔掉两块。

还算顺利。

你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决定收工。

冰柜门嘭地一声合上了。

你已经连着请了两天假，本来今天就应该去上班了，但是你却无故缺勤，本没打算再去。

倒不是因为你死男友了，就算男友死家里了，该上的班也是还得上的。

主要是你受不了那事上司了，天天去公司给他当狗骂，原本还有陆降洗手作羹汤，让你每天回家舒心地吃上乎饭再顺便，现在他死了，你的绪调节阀咯嘣一断了，你怀疑自己再去公司被当狗骂你真能把这狗比上司也一刀死。

嗯，你为什么要说也呢？人又不是你杀的。

你收了收神，挑了两个巧克力榛果味的冰叼着袋回了房。

主打就是一个辞。

这个班谁上谁上。

你一边打开最近门的电视剧播放着看，一边想着以后的事。

陆降孤儿院，除了兼职家教和他那些甩不掉的烂桃之外，你并不太担心有人发现他的失联。

好在你当初死都不同意陆降把你们两个租房的地址告诉他弟，否则陆蒙那个傻玩意估计早就等在门蹲你了。

妈的，真有先见之明。

你简直想为自己鼓掌。

家教的兼职你已经解锁陆降的手机逐一发短信给他推了，看得来陆降这工作得好，收到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在可惜或询问陆老师以后还有没有可能继续回来这一行。

你几乎都没回复。

陆老师人都死了有什么可能。

你现在想都不到，谁比你更可惜。

随便挑的电视剧实在没什么新意，你看了两就直打哈欠，忍不住阖上想打个盹。

这一闭就是一个午过去了。

你是被一阵喧闹地鸣笛声吵醒的。

你家附近有一段速路，平时车经过呼啸的声音也吵，但是堵车倒是很少见。

你哗啦一声推开窗，往外边看，窗外黑乎乎的已经是晚上，一片烧红的火光映亮了一小块天空，你定睛瞧了瞧并没有看什么所以然，猜测也许是失火了车祸。

但是就在这时，在车鸣笛的噪音之一细碎的杂音仿佛针扎一样穿过你的耳。

家里玄关好像有什么动静。

家里贼了？

你狐疑地转，朝着发不名声响的方向走去。

睡了一个午家里没开灯，周围的黑暗似乎把官都放大了。

你不确定。

黑暗中似乎传来了野兽一样的呼声。

邻居家里养狗了吗？

你猜测着。

但是越往家门的方向靠近，那个声音就越明显。

并不是从邻居家传来的。

相反，台旁的厨房里好像有一模糊的黑影，那影漫无目的地摇晃着，好像正在寻找什么。

他并不是小偷。

不知为何你很确定这一。

也许是因为小偷不会一门就闯别人家的厨房，也许是因为那影让你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你攥了手边的桌角，浑发。

小时候也是这样。

藏起来，在黑黑的地方藏起来就安全了。

你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拜托，就这一步，了这扇门左手边就是安全通，你有逃生常识，绝不会等电梯，等你了门，一定不会被抓住，只要赶在那个“东西”没有发现你之前、赶在那之前去的话。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你正好踩到了早上外卖偷懒没有清理的塑料袋。

几乎是刹那间，那个影转了过来，黑暗中一双兽瞳直直锁定了你。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仿佛被无形的双手钳住，你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四肢得无法动弹，一跌坐在地上。

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响起，也就是两步的距离，在你看来却无比漫。

窗外警笛声突兀地响起，你还有心思去想今晚真是闹，又是车祸又是室杀人，如果你刚刚逃去了，现在是不是已经搭上警车安全离开了？

背光之，黑影的廓浮现来。

剪裁良好的贴西装，稍有些凌的领，畅的线条勾勒优雅的廓，你顺着宽度适中的袖往上抬看去。

好熟啊，这个室杀人犯，品味还好的，这衣服不正是你当初挑细选来送给陆降的那一款嗯？

等等。

你再看一。

嗯？

等一。

“陆降？”

原本已经死掉的男朋友为什么会站起来，你本没来得及去考虑这问题，一冰冷的尸气直你的鼻腔。

疑似“陆降”的影已经飞速扑了上来，他的双空，肤呈现一灰败的颜，嘴大张着，从咙里溢低沉的嘶吼，你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牙齿变得像兽类一样尖锐。

散发着猩红杀意的兽瞳转瞬间与你无比靠近，那距离正适合人间的低语。

你一直背在后握着酒瓶的手猛然抬起，用尽全力朝他砸去！

砰！

酒瓶瞬间破碎，雪般的晶莹碎片在空中四溅开来，闪烁着鬼厉的光芒。

陆降的颅被重重击中，他的摇晃了几，最终轰然倒。

你松开了一直握的手，残余未碎的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顺着木地板咕噜咕噜地远。

你着气坐到地上，颤抖着手去试探倒的人的鼻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你杀人了。

你真的杀人了吗？

那真的是人吗？

几个问题在你脑海中循环，却像打结了一样怎么也解不开。

你了太，上半后仰倚靠住冰凉的墙，一条自然而然地曲起，膝盖轻抵着手肘。

了。

好想来烟。

无视了台丧尸的吼叫。

你继续看着新闻。

电视机里穿着职业装的女还在一字一句地转述着。

以“近日，在我市a区发生了一起令人震惊的事件，据目击者称：”开，“提醒广大市民，在事件未得到彻底解决之前，请务必保持警惕，不要随意前往相关区域。”结尾。

说了一通全是废话。

如果换作是平时，你一定会这么想。

但此刻你关上了电视，客厅一安静来，台的不明动静就格外明显，楼那个投诉过你的男主在昨天那一通大闹之后又给你发警告短信了。

说你敢养狗他就敢提刀上来砍门。

天燥，脾气爆。

你怀疑暴躁老哥网速较慢，本没来得及看到新闻。

不过就算看到新闻了，也不会有人由楼上住家夜里传来的不明厉吠联想到有人敢在家里饲养丧尸吧。

世界真奇妙。

死人都能参加百米跑了，冻都能自己柜了，竟然还有人想不开要找养狗的邻居决一死战。

说不定此刻你楼去和暴躁老哥对拼刺刀同归于尽，双双倒在血泊中再咔哒咔哒爬起来互相撕咬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与其等着将来被生活日得人仰翻，不如你自己先把自己日个痛快。

这就是你的价值观。

你轻轻转着仍旧带着隐隐酸痛的手腕，那一丝痛觉就像是就像一个尚未消退的警告，提醒着你什么才是真实的。

通过刚刚的新闻播报，你已经推测“死人复活”这件事不只你男友这一个例。

你仰靠在沙发上，两直直望着天板，好像想要看一个来。

台恰好传来一阵嘶哑刺耳的低吼，犹如破旧的锯锯割生锈的金属。

暴躁老哥得有多讨厌狗，才会觉得这动静是狗发来的。

不是你不想在意，毕竟陆降此刻本无法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要说的话，还得谢自己从前那小好。

你慢腾腾踱步到台，手里攥着的打火机啪嗒一着又熄灭。

幽幽升起的一缕轻烟飘散开，落在台动弹不得跪坐在地的蒙男人上。

陆降两手背在后，似乎闻到了人味，他猛地抬起来，上半激烈地挣扎，金属镣铐在铁栏杆上撞得砰砰响。

任凭他如何狂躁不安分，想吃人到顺着嘴里的球往落，汇聚在肩窝形成小小一滩的程度，都怎么也无法前一步。

那当然了，用在他上的东西你从来不买便宜货。

时间充裕，你昨晚十字扣手脚铐和束缚绳齐上架，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这昏迷的男尸理好。

好在你这门手艺并不生疏，工艺繁复的甲缚也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多亏了平日里不懈努力的练习，否则你就欣赏不到这样的景了。

绳结如同蛛网一般，细而密集地贴合在陆降上，随着他的挣扎，束缚勾勒简洁的黑西装之颤动的肌线条。

你抬脚碾在陆降的双之间，趁着现在光线好，举起手机咔嚓咔嚓给他拍了几张照，编辑之后用陆降的手机发了一条所有人可见的朋友圈。

很快私信界面就疯狂弹了来。

有前几天还在一一个陆老师的学生和家，正常的只是来信询问怎么改行去这个了，有的过分的上来就开多少钱。

你将这些人统统拉黑。

当然了，反应最激烈的还是被你把备注改成臭傻的聊天框。

一条条消息一刻不停地飞速弹：

你对我哥什么了？？！！！！！！！！

我你妈了个，余嫌明？！！！！！！

赶把朋友圈删了。

你这样我哥不可能同意，把手机还给他。

余嫌明你在看对不对？

你给老等着。

我警告你，次见面我绝不会放过你。

哦。你慢悠悠地打字回复：这么激动，你不会看了吧。

没去陆蒙接来回复什么，你将手机倒扣在地上，一只手扣着脸颊两侧扳过陆降的脑袋，将那个已经扭曲变形遍布齿痕的哒哒球从他嘴里取了来。

“乖一。”

陆降的指尖几乎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他的手背在后，你并未看到。

没有了阻挡，陆降丧尸化的腔一览无余，苍白的牙龈，宛如蛇信一般明显的淡，你一只手钳住他的颚，另一只手扒开检查他的牙齿。

真可惜。

球是硅胶的，报废牺牲了也没能拿这凶牙怎样。

你原本确实考虑过钢在陆降嘴里，看能不能把他变异化的尸牙崩断，失去牙齿的丧尸还能有一战之力吗？那当然是没有的，大概从今往后只能对着人类逞凶肆了吧。

那也太不人了。

于是你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

陆降狠力想要挣脱你的桎梏，但是上各被束缚着无从发力，只能一边神经质地抖嗦着脑袋，一边被迫上了你以前打算和他玩s买回家的金属止咬。

止咬宛如一枷锁将陆降的颚扣住，无法自由开合。尽陆降用尽全力试图挣脱束缚，但是止咬却纹丝不动，牢牢限制着他的行动。他只能勉力伸的，在止咬的隙中舐着空气。

早该把这东西拿来的。

你挑眉，扯掉了陆降一直蒙在脸上的罩，和那黑的瞳孔直直对视。

陆降。

你糟蹋我一个球，打算怎么赔？

你伸手指在陆降的眉心，顺着他的鼻梁向。

还是没有鼻息，肤恢复了一活，不像烂那样仿佛会随时剥落，但也比活人的肤稍一些。

你拽着他脖颈的绳索往前扯了扯，陆降猛地匍匐倒，从跪姿变成四肢着地。

“变得跟条狗一样。”

陆降显然听不懂你在讲什么，他双手撑着地面仰起，黑的瞳孔倒映你的脸，从那双睛里，你看不到一丝对人有所眷恋的绪，只有无比空的。

陆降不是这样的，他的神应该是更加温柔的，更加多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有星星落在他的睛里，而不是现在这样，空虚，呆滞，全靠的本能所驱动。

这样的他、这样的陆降

忽然间你抬起侧的手臂，手指自然朝微垂在陆降的面前，看他像在拒训练的小狗一样着，不带一丝温度的尖穿过止咬的呼隙、充满渴望地舐着你的指尖。

好乖。

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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