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底。

是个老旧的小区，连电梯都没有。

林观老老实实填的地址确到了门牌号，陆致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记忆力那么好。

来都来了……

鬼使神差地，他找了个地方停车，循着记忆上了楼。

门敲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陆致早就不耐烦了，一看门开了个张就想骂人，“你聋吗听不见敲门……你……”

林观一张脸本来就很白，此刻是一血都没有，病恹恹的看着他，似乎没回过神来。

生病了？

陆致想骂人的话憋嘴里。

林观确实没回过神来，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好看的人，他有儿迷茫:“你……”

一时半会居然没认来他！

陆致理直气壮:“你离职了工作没接完！”

其实这事儿不归他，他也不知是啥的。

但他还是理直气壮。

他爹没给他什么期待，就是想让他安分儿，生活规律儿。

“啊？”林观这才转过来，“陆总……”

认来后脸上有有些瑟缩，他以为了什么大事，要这个总亲自过来，林观勉打起神，小心翼翼问:“我这几天不太舒服，是什么事了吗？”

陆致又来，“也没什么事……”

林观脑袋昏得不行，但还是耐心:“能不能等我好了再理这些，最近实在是没有力。”

“可以。”陆致说。

林观松了气，“那……”

谈话到这里也该结束了，可陆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观觉自己的力已经到了极限，他前一闪一闪地跟老式照相馆拍照似的，脑袋也一炸一炸的跟放烟似的。

他只觉得前陆致说话声音放的很慢，听起来像是某被扰的电波，像是外星来信，用着变调的声音和他讲话。

“你——我——”

他听不懂，很努力地凑近想要听清。

可睛也睁不开了，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最后安静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映帘的是和租屋不一样的白天板，明晃晃的，林观有儿懵。

左手隐隐约约有刺痛，他侧去看，发现在打滴。

“真够的，21世纪了还能营养不良？”一声音传来，林观觉得很耳熟。

他转过珠，看见陆致那张俊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地瞪着自己。

发烧外加轻度营养不良，林观直接在陆致面前，给他吓得上打救护车送医院去了。

还好没什么大病，挂没多久林观就醒了。

只是床上那个老实人骤然睁大了，盯着自己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似的，慢吞吞:“陆总……谢谢你啊，其实不用我的，我睡一觉就好了。”

陆致压翻白的冲动，“你睡一觉就起不来了！”

很凶，但是这近乎关心的话让林观有些怔愣，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过他了。

想到这里，林观又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可他也不知该回什么，只能讷讷地看着陆致，神清澈又愚蠢。

挂完后力好了不少，也没那么了，陆致给他买了饭，看着他吃完了才让他离开医院。

两个人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林观怯懦:“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陆总，谢谢你请我吃饭。”

陆致没好气:“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