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气，对不起他吐过的血，咨询过的心理医生，辗转过的夜晚，吞过的一把又一把的褪黑素，饮过的酒。

吻上她，与她的瞬间，心里想的竟然是，他果然这么她。

所有的对抗、冷漠、自救，都是为了迎接这一个失败的结局。用这场一败涂地告诉自己，你确实她，无可救药。

天地调转了个个，她被他反客为主压到了，睁着的双里星空倒悬。

揪着向斐然衬衣领的两手松了，被泪簇成绺的睫，她的神茫然且被震撼。

“商明宝，看银河了。”

在青石般银河光芒的, 是他比银河更邃的。

“胆小鬼，知我在旁边，连星星和烟都不敢看。”

眶溢了泪, 冲刷着商明宝此刻发的脸颊：“明明是你不理我, 总是对我说冷话……”

“你要我怎么办？”向斐然平静地剖白自己：“被你像个玩厌了的玩偶一样丢在原地，努力想让自己回到若无其事的状态，却在看到你后把自己所有的不平静都告知你吗？指望你的心疼，还是指望你的怜悯？”

“我会心疼……我本来就心疼。”

向斐然勾了勾：“是吗？分手吐的血都没换来你一丝不忍心，你心疼？”

“你自己说是胃炎……”

“你脑呢？”

“我知是因为我, 我去看你了。”商明宝自而上地与他对望，“随宁知。第二天午, 你在病房里看手机, 我在走廊上看你。我不敢见你, 我是胆小鬼。”

向斐然开手机，相册。

他的相册总是分门别类整理得很好, 在带着预览图的列表中，商明宝到了底。属于她姓名的相册不见了。

她指尖颤抖着，大相册不停往上着。曾经被她与他合影占满的相册, 净净的只剩草与树木。

“那天我不是在看手机，我在删照片。”

泪朦胧了视线, 商明宝还在孤注一掷地往上着，但汗津津的手心握不住机, 被向斐然面无表地走。

这是她应得的——

这样想着, 努力让脸上呈现笑容，但泣的一声又是那么破碎, 她勾住他的脖，想要凑上去要他的吻。

凡人敬香请神明, 她请他的吻。

但向斐然了她，宽大修的手掌着她的脖颈，虎贴着她的颌线。不暴，但冰冷。

刚刚才稍抬起的脊背，被他重又回了沙滩上，轻轻的嗡从腔震至脑。

“斐然哥哥……”她迷茫着，只知叫他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