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有哪里不太一样，怎么不一样，她说不。她觉得……向斐然像一影在活着。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平静、简练、脆，但多了一份离。这分离让他变得比以前温柔，也比以前更冰冷。

她观察了向斐然好几天，在那晚，她留到最后一个。已经十一，但向斐然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林犀鼓起勇气问：“向博，你是不是跟明宝分手了？”

电脑前的向斐然明显顿了一顿，声线淡淡响起：“别打听你导的私生活。”

林犀立刻确定了，跟他说少喝酒——

她发现向斐然桌前的威士忌空得很快。

过了数天，是商明宝的生日。林犀知，因为以前在哥比亚大学时，曾听他提过一句，她莫名记住了。

果然在盛开荷的池塘边找到了他，研究遇到关卡时，他会来这边静坐思考。

斜坡有些陡，荷叶上盛着珠，在月光闪光。

林犀在后面站了会儿，被他发现了，问她：“有事？”

“没，怕你喝多了去淹死。”

向斐然勾了，“神经。”

拎起啤酒瓶起，从斜坡上涉月影而上的。

“我还有几个问题问你，是关于特那边的，有理不清。”

向斐然靠上了一棵树，两条胳膊环抱着，手里握着那瓶棕玻璃瓶的生啤，瓶颈从他胳膊冒一截，像古代剑客抱着剑。

“问吧。”他闭着，不知是养神假寐还是喝多了犯困。

月光照着他的脸，在刻清绝的五官上留淡影。

林犀问了好几个，向斐然有的答得很快，有的思考一，说：“等我明天酒醒了再告诉你。”

林犀忍不住抿笑，问完了，大着胆说：“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本来很担心你。”

“不必，不会淹死。”

“嗯，我看你也还好。”

除了酒是喝得快了，数据跑得也快了，得他们四个哭无泪，怀疑他是不是想在五十岁前卷上院士。

默了默，她像是打趣着问：“你之后还会喜别人吗？”

“看缘分。”

他一句看缘分令她懂了，在他过往人生的清单里，没有另一个令他目光停留的缘份。他的缘份只可能在新的人上。

“其实……”林犀耸了耸肩，舒一气，“我本来以为你们会一辈的。没想过你会失去她。”

向斐然安静了会儿，“我确实失去她了。”

他是说给自己听的，一句平铺直叙的陈述。心脏的痛还是不可避免，但他波澜不惊的神只蹙了眉。

林犀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两人之间便安静了来。过了好一会儿，林犀看着他闭靠着树的姿势，听他的呼，想，他不会睡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