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很不方便……”

这句话能从她中被听到，商檠业有片刻怔愣。

“至于钻石……铂金和透明钻，天啊，我想不比这更无聊的东西了！”

“我们家的东西都土死了。”

商檠业捋了一捋，顿悟了：“你就不怕老板把你轰来？”

商明宝没有发现她父亲的异样，仍然边思考边说着：“其实珠也没那么好玩的，我在纽约的客从上东区一直拓展到了好莱坞、比佛利山庄，以及湾区的一些新贵，跟他们生意太需要公关了，虽然我有这个技能，但我认为这在消耗我的能量。而且他们真的就比我们柜台买结婚三金的人就更能欣赏设计之吗？我想未必。他们佩的东西，并非自懂得，而自‘买得起’。每个圈有每个圈的囹圄，我们其中，不自觉地被塑造着对样式、材质、彩、品牌的挑选，其名曰为风尚，认为这是自己阶级与教育熏陶后的自由选择。比如说，好莱坞的客人们就要求大，越大越好，一枚耳坠恨不得从耳朵一直垂到锁骨上，这样可以成为红毯een。但这样真的吗？我说了不算，但我会说不。”

他果然比她谨慎，上了车才问：“所以，这颗石有什么病？”

商明宝想也不想便拒绝：“不要。”

商明宝眨眨：“不包括妈妈，因为妈妈是真正有sense的人。”

“本来就是，买黄金首饰的和玩宝石的本不是同一批人，也不是同一消费需求。何况黄金首饰玩来玩去也就是龙啊凤啊，珠啊佛牌啊，你让我去，是要扼杀我的灵吗？”商明宝理直气壮地问。

商檠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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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檠业挑眉：“别掉以轻心。”

“不要？”

商明宝，坦诚：“所以我没有想清楚，我还在想。”

“但是你玩的这些石，都堆往一件作品时，只有这些人才能买得起。”

“爸爸，”她讲完了，从思索中离来，悄声，“这些话不要告诉妈妈，否则妈妈会生我的气。”

商檠业：“……”

商檠业放刀叉：“所以，你只想成为一个珠设计师。”

“没病。”商明宝摇晃脑，最终忍不住开怀笑声来。

商檠业角勾笑：“听上去，你不是觉得珠不好玩，而是珠背后的人不好玩。”

在商檠业的目光中，商明宝妥协了来，但之后又忘了。

晚饭间，商檠业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去主持珠宝集团的工作。

聊完了公事，到私事。

“也不是，”商明宝思索着，“不急，爸爸，我才二十四岁，我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学，我不想太早定义自己。”

商明宝兴致一低了来：“係啊。”

商檠业问：“伍家那个小，听说一直在追着你跑？”

她跑到商檠业面前，模样与刚刚截然不同，又瞄到他后的六个保镖和随从，嫌弃地“咦”了一声，“这里倒也没有这么不安全……”

商檠业揽过她肩，“我倒是想问问苏菲，难这两年你在外面，就是这样自己一个人在男人堆里争来抢去的？”

“不会，他知我给的价有多实在，他心动的，只是想吊那个印度佬罢了，那个印度佬什么都不懂，或者说不如我懂。”

“带人在边太麻烦了，只是好端端走在路上也要带保镖的话，我也没必要来这里，待在别墅里一辈最安全。”

黄金珠宝是商家最早起家的业务之一，在商宇集团庞大的业务版图中，珠宝这条业务线一直很稳固，二十多年前，也曾于野心开辟过一条端彩宝线，但市场没给反馈，最终还是砍了。

这一手玩得漂亮，商檠业先是夸了她，继而脸板了回去，威严地说：“我不允许你边不带人，尤其是在这么原始的易市场。”

不想太早定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