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斐然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像是觉得讽刺，最终却又像是释然。

麻烦。

时间已至傍晚，暮早已降，不方便山，扎西将他们送往中途的那家度假村酒店后，约定了第二天一早六半来接他们。

向斐然颔首：“这里分布最多的是密枝杜鹃，五到六月份开紫蓝或淡紫, 生伞型总状序，成片开起来时很壮观。”

向斐然闻言，勾了勾。

“你是从一开始就想要研究植、研究龙胆科的么？”她像是不经意地问。

在陌生的边陲小城酒店，这个念像一冷冷的闪电，划过了商明宝心里蒙蒙亮的天空。

哦。

向斐然认真思考了一：“方随宁的独角戏。”

“斐然哥哥。”了房间，她叫了向斐然一声。

哦？

“不是么？”商明宝讶异抬眸。

礼宾：“……”

而且还说得那么坦然！

昏黄灯光，他架着轻度近视镜的侧脸廓很，至半的额发垂落，掩过了眉梢。

商明宝默默听完，一边笑，一边心里却想，随宁只比她年一岁，却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拼搏的方向，并为此付诸行动。向斐然也是。商陆也是。商明卓也是。

过了一会，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向斐然怀里被生生一温香玉。他手从键盘上离开，转而贴到商明宝腰际和侧。

梯门一合，商明宝羞愤震惊：“你怎么想到那台词的？！”

太专注，心无旁骛的，在商明宝的注视中安之若素，仿佛忘了她的存在。

后面几天的住宿条件都很艰苦，今晚是最后一晚五星大床，向斐然勒令她在十之前关灯睡。

商明宝原本想泡澡，可她血汩汩只能作罢。冲了个的澡后，后脑勺的痛似有减轻，她好棉条，又垫了一片卫生巾以防万一。

商明宝两手握, 拗着肩，抿注目着他：“老师，再多说一。”

礼宾：“……”

“是放弃吗？觉得原来的方向太难了？”

扎西很被她的反应鼓舞, 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真的！”

只是如此么？

礼宾：“……”

虽然他们经常一起过夜，但这是第一次开酒店房间。办理住时，商明宝还有不自在，被向斐然牵过手时，掩悄声：“向老师，你怎么跟你学生住一间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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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斐然是表妹这戏的唯一受害人，因为租了几天剧场后，方随宁弹尽粮绝，靠当他的背后灵来蹭吃蹭喝。为了保证自己学术环境的纯洁，向斐然不得不付给她两千金以让她。方随宁一边拿着金一边鼻涕痛陈纽约客审十宗罪，并定了去法国的决心。

关了灯以后，房光源只剩靠窗书桌边的一盏台灯。向斐然冲过澡后，换上了t恤和运动，又坐回了桌边，继续写他的龙胆科系统发育框架与分类修订。

向斐然了她的掌尖，淡定的脸上没有丝毫表：“因为我师德败坏。”

这姑娘租了个小剧场上演自己自编自导自演自唱的狗血“新派戏曲”大作，整个台只坐了向斐然这一个观众——被她用德亲以及理绑架来的。因为剧和台词过于歹毒，在向斐然有限的文艺作品验中留了墨重彩的一笔。

又被鼓舞着跟向斐然搭话：“向博, 我说得没错吧？”

“不是。”

他用温柔的目光承认来：“也可以这么说。”

“怎么？”

因为商明宝的缘故，向博被迫讲了一路的话，比上次当纪录片拍摄顾问时讲的话还多。

商明宝觉得太有些胀，一一地疼，但她没有跟向斐然说，觉得是生理期的问题，睡一觉就好了。

商明宝收起手机, 神亮晶晶地问：“真的吗？”

太难了。在原本的方向上逃离向微山的能量和掌控，太难。他的时代比他早二十年来临，他的“庇荫”遮天蔽日。

该死的电梯终于到了，商明宝面红耳赤地从礼宾手里接过行李箱，垂着脸仓促丢一句：“我自己来谢谢谢谢。”

哦？

她人生中充满了定己念、目标明确的人，而她却还不知自己想的事在哪里。难只是就班地完成学业、谈恋、钱、嫁人么？她的生活当然有许多的快乐、新鲜、享受，可是，难只是如此么？

够了！

商明宝开始挣扎，脸上冒气，小声说：“你放手……”

向斐然微挑眉：“怎么？后悔了？开弓没有回箭，我不会放你走的。”

一旁给送行李的礼宾：“……”

“……”

向斐然放登山包，勾了勾：“最开始定的方向是分生学，后来因为机缘巧合才开始研究植分类和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