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叫她拦住了一辆计程车。

“去西九十六街。”她报着向斐然公寓门牌号。

到目的地时她冻坏了，大衣的止不住地发抖。敲了许久的门，以为门铃坏了。

原来他不在家。

一想到他正在宴会上跟别人一起度节日，她就觉得呼不过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是不是有谁在这个时候正向他表白？他是不是喝醉了？他今天心好不好，还清醒吗？会不会有谁早就被他熟已久，表白时，周围有好多闹的起哄，他觉得也可以试试，于是首肯。

从公寓大堂来时，那么浅浅的几圈阶梯，商明宝崴了一脚，嘴角瘪了一瘪，几乎就要哭了，但看到从前驶过的明黄车辆，她扬手：“taxi！”

钻心的痛也可以暂且搁置的。

不打电话。在抵达西五十六街前，不打电话。如果忍住不打电话，他就不会接受别人的告白。

一个路会有一棵圣诞树。如果有一棵圣诞树，他就不会接受别人的告白。

转过街角，会是红灯。如果是红灯，他就不会接受别人的告白。

一家店，一家店会是一家闪闪发光的时装店——不，她没有把握，她不赌。这局不赌。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打量着她，觉得她稚的脸上有一焦急的毅。

他不知，她跟命运的假想敌开了一局又一局。

西五十六街的公寓，dooran正在喝咖啡，吃着住送给他的新鲜炉的姜饼，拆着他们或集资或个人送给他的圣诞礼。

看见商明宝，心愉悦地问候一声：“说真的，女士，你们也许该换一个指纹智能锁，这样你男朋友就不必在门等你五个小时了。”

商明宝急奔的跟鞋蓦地停住。她脸上似哭还笑，笑胜过了哭：“谁等了我五个小时？”

她误会了，不等dooran说明白文，就不顾一切地冲电梯，疯狂地着楼层键。

以为向斐然在门等她。

扑了个空时，她早就收拾妥当的笑停在脸上。

原来他没有在门等她。可是……那是什么时候呢？什么时候，他在这里等了她五个小时？

商明宝从手拿包里拿钥匙——这间公寓的钥匙，她从不离，怕他随时要在这里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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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哨声贯穿候车人，一影自列车门前匆匆而，跑了数步后，又匆匆返回——他忘记拿包了。他的登山包还在行李架上。

那里面有他给她的圣诞礼，虽然已自觉没有机会送。

列车门即将合上时，单肩挂着登山包的男人在最后两秒踏了列车。

人群穿行，列车呼啸，只有他是静止不动的，弯着腰，一手撑在膝盖上，沉重地着气，失焦的瞳孔很久才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