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分明还蹙着，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嘴角却很本能地抬了一。

他丢烟，问：“不是跟人走了？”

“没走，一直在车里等你。”

她仰起脸的姿态天真又自然，向斐然摸了摸她柔的脸颊：“别招我，不能老是亲你。”

“……”

说是这么说，结果还是垂脸，在她嘴角亲了一。

商明宝看着他的登山包：“你从机场直接过来的？”

“嗯。”

难怪没有告诉她，原来是真的很赶。

向斐然牵起了她着小羊手的手：“送你回家？”

商明宝觉得自己吃饱了撑的，明明刚刚就能直接回家，要等他送。

她：“怎么送？”

“坐地铁。”

“……”

向斐然笑了一，揽过她，摸摸她的：“好了，打车。”

但是在送她回家之前，他还是先带她去吃了一碗拉面。每次表演完都近夜，力耗尽饥辘辘，他通常都会步行到隔街的一家烧鸟店，叫上一碗拉面。可能未必有多好吃，但他很少浪费力在衣住行上决策，所以就这么一直吃了两年，并且希望它在他离开纽约前别黄掉。

商明宝果然不觉得它好吃，只动了几筷就不吃了，问向斐然为什么不另外找一家好吃的，毕竟这附近的夜肆不少。

向斐然一派淡定地告诉她：“人一天要三万五千个决策，大份都快得你意识不到，但确实调用了你的力。所以，如果照一既定的程序生活，可以有效避免力的浪费，从而更专注在有价值的事上。”

商明宝被他唬住：“……节省来的力用来什么？”

向斐然挑起一筷面，瞥她一：“以前是写论文，现在是想你。”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无比自然，甚至不见思考痕迹。商明宝心一停，脸上慢慢地攀上红，小声说：“不理你了。”

向斐然笑了一，掀，似笑非笑：“又不理我了？”

商明宝本招架不住，都快急了，绵绵地央求他：“你快吃吧……”

吃完面，已近十二。向斐然拦了辆计程车，将登山包扔到后备箱后，陪商明宝坐上后座，问：“地址？”

昏昧光线中，商明宝看着他的脸，忽然想到伍柏延的话。

她的家世，会不会给向斐然留压力？他会不会望而却步，连……连往都要缩回手？只要随便查一查，就能看到她现在住的那栋房，易价是4000万金。

“我……”她手抄在大衣袋里，垂视线：“我忘记带钥匙了，56街那个。”

向斐然怔了一：“你别告诉我，你真住那里？”

商明宝赶忙：“真的，但是……钥匙忘在学校了，储柜，换了个包。”

她说得颠三倒四，但向斐然听懂了：“给你去学校附近开个酒店？”

商明宝一脸正气地瞪他。

向斐然咳嗽一声：“……没那个意思。”

“不要。”商明宝拒绝：“没带卸妆的。”

“去我家。”向斐然这次脆地说。

“……”商明宝更瞪他，神里多了一份微妙的受伤：“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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