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要是真被熊吃了，来年要烧给他的回答又多了一个：她到底有没有想他？

向斐然脆利落的四个字：“我很想你。”

商明宝赶快否认：“当然不算。”

临时换了条路线。”

商明宝特意让他多等了好几秒，才接起。接起以后，不说话。

“你已经很不客气了。”商明宝控诉他。

刚刚接待过商明宝的sales一直在观察她，看到她垂手，将手机从耳边拿远了，继而轻轻地吁一气。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又低沉正经地在耳畔响起：“我怕把号码给你以后，每天都会期待你来电。”

“你小心我真不接你电话了。”商明宝威胁他。

“简单，再打。”向斐然指尖掐烟，沉着声，气定神闲：“打到你接为止。”

商明宝：“……”

难办，他这个格，说这话。

他现在又有羡慕那个研究生了，刚刚听他给女朋友打电话，各话张就来，并且丝毫不在意边大家都能听懂。不像他，明明说的是中文，却还要风冒雪走到外来讲。

“还有更不客气的。”

商明宝果然难忍，拖调命令他：“说。”

她不必未雨绸缪，害怕因没有结果而伤害他，也更不必作茧自缚裹足不前、不敢跟他开展这一场了。

“你你别说——”

他是故意的。

向斐然从来没想过，这经典无营养的对话有一天居然也会发生在他上。

“哦。”商明宝梆梆地哦一声，“原来有卫星电话啊，我还以为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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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斐然似乎在电话那端忍笑，因为忍不住，变成了一玩世不恭的闷笑：“这么生气啊？”

要不是周围那么多人，商明宝就就地蹲了，并且要把脸埋臂弯里。

“不记，记不住。”

“向斐然！”商明宝急迫地喊了他的全名。

他不知，他的“我很想你”四个字，让商明宝红了脸，也红了。

但她还是想问，是真的吗？你追求我，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过未来。

“别生气。”

是个傻也能听她话里的怪气了。向斐然报一串数字：“记一。”

她迫不及待地想阻止他，但晚了——

谈说。

电话想当然又震动起来。

“那我们只能辈见了。”

“概率很小，真发生了也没办法，唯一遗憾的是，还不知你到底会不会答应我。”向斐然漫不经心地说，“这样好了，明年烧纸告诉我。”

听商明宝一直没声，向斐然勾了勾，自我解嘲地说：“是我的问题，我会自己解决。”

只是对话几句，她觉得上度汹涌，有一快要溺毙的氧气稀薄之。

她不声，向斐然低声问：“现在算吗？”

商明宝心得厉害，嘴：“我没那么不懂事，知卫星电话是拿来急救的，不是拿来谈说的。”

哪有这么聊天的？明明就是在卖关。

他从不打算结婚，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他不能负责，她刚好不需要他负责，对彼此来说都很两全其。

“如果真的碰到熊了，会怎么样？”商明宝悬起心。

他抿了一烟，让尼古丁和焦油混合着冷冽的冰雪，在他肺里走了一遭，低声说，“我想告诉你理由，但说了你可能会更生气。”

他很坏。

商明宝用力抿，故意说：“反正你明天又没信号了。”

商明宝冷着脸把电话挂了。

向斐然勾了，像是没听清似的，再度问了一遍：“不是拿来什么的？”

他是个很坏、很坏的不婚主义者。

但她也知，她没有资格问，因为她给的现实本就如此。

他还想问商明宝，有没有想他。但两分的喜，好像没什么想的价值。而且这样问，未免有得寸尺的嫌疑。

她假装无视，轻轻地嘟囔：“这理由有什么好生气的……”

一支烟没两，倒快给指尖掐断。向斐然说完后，也地舒了气。

“嗯，我也觉得不算，还太客气。”

她也很想他，即使猝不及防地知了他的婚恋观，走了茫然的、想要求证又没有立场的雪天，心里的沉重没有着落，如爪边挂了石的鸟，她也依然控制不住地想他。

“我没有生气啊。”商明宝若无其事地说。

商明宝回过神来：“怎么解决？”

但不说，会憋死自己。

“我有卫星电话。”

向斐然还是那副淡然模样：“听上去像言巧语，怕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