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向斐然心里答他。

缘份的断与年纪无关，有时岁月还，离别却快。

因为这通电话，他不得不从衣柜里翻专为参加学术会议而准备的正装三件。

不是没考虑过放在防尘罩里拎去酒吧，但从公寓所在的位置到曼哈顿城，他需要乘地铁加骑车，随时可能会被街边和地铁里醉醺醺的浪汉零元购。

人生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脆把西服穿到了上，外面加一件冲锋衣，就这么去了酒吧。

更衣室，乐队成员和经纪人一边对他行了无的调侃，一边猜测这看不品牌的西服要多少刀。

鉴于自己已经凭借过人的意志力和懒惰神装了一年的哑，向斐然对一切置若罔闻，只是勾了勾，在架鼓上敲一串十分轻率而脆的低音，那模样松弛从容又十分欠揍，意思是闭嘴。

驻演了半场，拿到当日场费后，他与前来接的黑人鼓手互相致意，重新换上西服，将北面冲锋衣拉到，骑上那辆银公路自行车，去往地铁站。

路灯，雪纷纷扬扬，大的影与夜像要为一。

他是如此意兴阑珊得近乎淡漠，并不知，他的半场开始了。

“你微笑着不发一语, 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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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家的藏书架层层叠叠，如迷错在向斐然的视线中。

是不是有这么巧, 在纽约有第二个英文名叫babe的中国人, 就现在这间阁楼。

又或者，是不是有这么巧，在纽约的她，是那么恰好地现在了这件阁楼。

他甚至难以分清这两个巧合之中，哪一个的可能更微渺。

伍柏延看了商明宝的抗拒, 将脸从她耳边退开些许，抬起手来刮了她的鼻尖：“这么张什么？”

商明宝皱着鼻尖怒瞪他：“我警告你不要来。”

伍柏延装听不懂：“什么叫来？”

他从兜里摸一支烟, 商明宝的里, 给她打火机, “听雨诺说，你要搬家？”

他忽然慢腾腾地说着不重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