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本夹、瓦楞纸、报纸、风机、吊牌、采集锄、枝剪、各尺寸的密封袋、变硅胶、捕虫网、离心、faa固定、尼龙网带……”

红旗轿车缓缓趋近，在路边打双闪停靠了来。副驾驶座的车窗降，扶着方向盘的青年的侧脸。

“腊叶标本是可以明显区分得压得漂不漂亮的。”她讲得是：“我给你看斐然哥哥压的。”

视线从后视镜瞥向后座，发现两人已经各自歪向一边安安静静地睡着了。昏暗的车厢，一切只靠楼的灯光漫漶，格间灯火通明，给少女的面庞蒙上了一层铄金的明亮。

蒋少康看了商明宝，说：“香港很近啊，过个关的功夫。”

“但他现在很少

对呀，为什么没有跟他一起过去呢？虽然只有七八百米，可是那里的七八百米，一定比这里的十五分钟有意思。没有植可讲了，不知向斐然会说什么。他会不会脆沉默到底？

商明宝系上安全带，也晚安。

向斐然给无答复：“这两周没空。”

商明宝跟着她一同过去，在标本柜里将那些分门别类整理好的植们来。

有正牌男朋友在，他没理去献殷勤。

向斐然收回视线，将cd声音调轻，一路平稳地开回了家。

方随宁刚想打趣说蒋少康目的不纯，便听向斐然那边电话响起。是乐队主唱来电话，说他有另一个live价场费，前提是鼓手一定得是本人。言之意，主唱吉他贝斯谁谁，不重要，人就不是奔着他们来的。

它们的、叶、、□□燥地固定在台纸上，有的宁静，有的恣意，有的蜷曲，有的舒展，旁边着黑钢笔写的字迹，分别是形态的确描述、鉴定和签名。有的植株太小，便在一旁贴了形态解剖，以难以言喻的充满几何的方式排布。

可那也很有意思。

蒋少康将那些购袋搬上后备箱，打开车门，请两位女生上车，而后特别跟商明宝说：“明天见，晚安。”

主唱蹲路边抹脸：“斐哥，脸在江山在啊，怎么样，挂个牌海得了？”

打包资是指望不上她们的，好在兰姨也是轻车熟路了，早已将帐篷睡袋什么的拿了来。

有零有整，代表山穷尽。

“有钱不赚不像你啊。”主唱提醒他，“你特么刚刚还找我借了一千三百八十八。”

商明宝本没听去，心不在焉地想，早知刚刚跟斐然哥哥一起走回图书馆提车。

向斐然给方随宁代了一个任务，让她今晚上大致教会商明宝从采集到制作一份标准的腊叶标本的步骤和工。

确如方随宁所说，标本也能看。与她房间里那副狭叶香港远志比起来，这里的要好看太多，好看到让人想收藏，好看到能让人想象到这幅标本主人的耐心、眸光和指尖。

向斐然正在院里打包登山包，方随宁陪商明宝留标本室里，将这些工一脑地拿给商明宝看。

“过几天还。”他简洁地回，将电话挂了。

“你没去过斐然哥哥的书房，他还会画科学画，超级、超级好看。”方随宁用了两个“超级”。

车门轻柔地咔嗒合上，她昂扬富有礼貌的微笑挂了来。

他也不是神仙，课题、乐队、野外，同一段时间只能顾上两个，山虽然只安排了三天两夜的行程，但实打实什么也不了，落来的度只能后面加倍补。

她还没有和他一同在楼宇间并行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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